阳语儿骄傲但不胡搅蛮缠,此时心中底气不足,心虚地离开了制片厂。
“兄弟,”许程仁没走,留在办公室和老朋友叙旧,“几年没见,如今你过得这么好,恭喜恭喜。”
蒋秋收起身去给许程仁倒茶,招待好客人,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你喜欢这个阳语儿?”
“喜欢。”
“是吗?”蒋秋收换了个姿势,面对着他,“她看上去是个被宠大的小公主,你以前不是最烦这种?”
放荡不羁地坐在办公桌上的许程仁认真想了想,笑道:“下乡时劳动,日子过得累,哪有什么闲工夫谈情说爱,最烦那种娇滴滴不干活的女同志。”
返城了,有闲情逸致了,许程仁发现其实爱的还是语儿这种。
“梨花那边呢?”
“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慢慢地不愿意和我写信来往了,”许程仁此时此刻其实不太希望听到梨花的名字,“或许也是因为太累了吧。一个在城里,一个在乡下,各种政策各种生活压力,她进城困难我去乡下也困难,后来……后来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疏远了。”
自从返城后,就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好歹是当初下乡被分在同一个生产队的好兄弟,如今重逢,许程仁和蒋秋收有着说不完的话。
“中午别回去了,在我单位食堂吃饭。”
“行啊,你请客。”许程仁哈哈笑着。
到了中午,许程仁在办公室坐着看剧本打发时间,蒋秋收拿着两个饭盒出去打饭。
十分钟后蒋秋收快步走回来,把一盒满满的饭菜放在了许程仁面前。
“肘子肉?看来我有口福了,”许程仁也不客气,和蒋秋收面对面坐着吃了起来,“秋收,你这几年有和公社的人联络过吗?”
“没有,”蒋秋收淡淡道,“在乡下没有关系好的朋友。”
“你当初和梨花不也玩得挺好的?”许程仁记得当时蒋秋收总喜欢跟在自己和梨花后头玩,他们三个还被其他人笑称为一家三口。
蒋秋收看着单纯的许程仁,反问道:“你觉得我和许梨花关系好?如果没记错,她很瞧不上我。”
“.…………”许程仁打趣着笑,“梨花当年不就是说了你几句嘛,她就那个臭脾气,你个大老爷们儿还记人家女同志的仇啊。”
蒋秋收也笑,他不是记仇,他只是因为暗恋多年得不到而记忆深刻。
许梨花对别人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看不上的样子,唯独对着许程仁那是笑开了花。因着这差别对待,当年蒋秋收可是在许梨花那里受了不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