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很快做好,许梨花去橱柜拿出三副碗筷出来,给两个孩子都盛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薯粥。
去坛子里夹了一小碗腌制的辣藠头,许梨花将藠头放在两个孩子面前,“小瑳,想吃自己夹。”
腌制的菜配着没加糖的红薯粥,也算是村子里的一道美味了。郑小瑳在家里很少吃这些腌制的菜,因为老郑一个大老粗不会做这些腌制的小菜,后妈易玲来了也不可能给他弄这些东西。
尝试夹了一个藠头在碗里,脆爽微辣的口感让郑小瑳眼前一亮,高高兴兴地吃了好几个,“阿姨,这个好好吃。”
“才不好吃呢,”许秧苗吃腻了藠头,“红薯粥里面放红糖才好吃。”
“要不把你卖了去换糖?”许梨花和女儿开着玩笑。
“好哇,”秧苗一点也不介意,“妈妈,先把我卖了拿去换红糖,然后我再偷偷跑回来,这样我们家就有糖吃了。”
“.…………”许梨花无言以对,手指头敲着筷子陷入沉思,她才舍不得拿女儿去换红糖。
吃完饭许梨花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隔壁村,找到老郑家。见到许梨花过来,易玲冷笑几声,摔着碗筷回到了自己房间。
“小瑳已经在我家吃过饭了。”许梨花尽量克制自己,在老郑面前隐忍着嫌弃的表情,她看不惯老郑这种欺负孩子的人。
“这孩子,不懂事,”老郑嫌弃地看了看儿子,“你吃别人家的粮食做什么?”
粮食那么珍贵,吃别人家的粮,那不是打自己这个老子的脸吗?
眼见老郑又要打孩子,许梨花翻了个白眼,“老郑,你脾气也太大了点,小瑳才4岁,你对这么一个小孩子耍什么威风?”
老郑有些难为情,看了看自己房间紧闭的房门,嘿嘿笑道:“没办法,我又娶了一个婆娘,总得顾及她。我一个二婚带娃的,易玲这么漂亮的女同志能看上我,那是我的福气。”
为了和易玲的这个小家庭,老郑只能选择牺牲郑小瑳这个儿子。
看着害怕得瑟瑟发抖的郑小瑳,许梨花抬眼轻蔑地看了看老郑,“当初你追我的事还记得吧。”
“.……………”老郑无语,这都多少年的事了,当初追许梨花时可没少闹出过笑话,现在还拿出来说什么。
“对这孩子好一点,要不然当初你追我闹出的那些事我不介意和你家婆娘说说。”许梨花威胁。
老郑深吸了一口气,不想招惹许梨花。他家媳妇儿爱吃醋,要是知道自己当初还为了追许梨花当过舔狗,这家里不能平静了。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保证不打孩子行了吧。”老郑嫌烦,以前怎么就追过许梨花呢,现在再看看许梨花,老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除了脸蛋儿漂亮,那臭脾气没几个人招架得住,当初真是眼瞎了。
“小瑳这孩子感冒了,听说他昨晚睡在板凳上没睡床上,”许梨花白天已经给孩子吃过姜茶了,感冒这才好了点,“你当初那么死缠乱打地追着郑小瑳他妈,现在这么对这个孩子,合适吗?”
又是这样,许梨花要么不搭理人,要么直接戳人家心窝口。
一说起郑小瑳的妈,老郑沉默着不说话,觉得丢脸,脸色很是难看。
“孩子是无辜的,你这么区别对待亲子和养子,公社的人都背地里看你笑话。”打蛇打七寸,老郑也在乎颜面,许梨花点到为止后不再多说。
回去的路上,秧苗闹着要让妈妈把郑小瑳接到自己家。
“养不起,”许梨花打断女儿的喋喋不休,“养你一个够费劲了,养两个?你想累死你亲妈?”
“嘻嘻~”秧苗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笑着骂自己笨。
俩母女性子一静一动,在乡间小路上走着聊着笑着。
“许梨花,”半路上母女俩遇到自己生产队的大队长,被对方叫住,
“粮站要晒粮灌仓,这几天说是人手不够想请人,我替你报了名,你去不?管一顿中饭,中饭有鱼有肉,一天五毛钱。”
“去!”许梨花赶紧应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去。
说起来人家是不要女人的,不过许梨花吃苦能干的形象深入人心,所以大队长替她报名时人家粮站的人犹豫了几秒就答应了。
“大队长,谢谢你,每次有这种好事你总是想着我们。”许梨花感激。当初未婚独自生子上户口的事也是大队长帮忙到处送礼求情搞定的,她记着这些恩情的。
“都是一个村的人,别说这种见外的话了。”大队长背着手离开。
要说没私心,那是不可能的。大队长几年前儿媳妇病死了,儿子单着,大队长中意许梨花当他儿媳妇。
这事许梨花装傻充愣当做不知道,大队长想着慢慢来,总有一天许梨花会知道嫁给他儿子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