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所人很少,生产队的那些村民平常生病了根本不会来输液打针,不想花费这个钱,所以现在整个大厅只有秧苗这一个小病人。
输液的秧苗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紧盯着身边的一两猪肉,妈妈让她看牢了这猪肉,别被人偷了。
“梨花,”粮站的职工看着扛着粮食上踏板的许梨花,笑道,“你个女人家家的干这种苦力活做什么,找个人嫁了呗。”
扛粮食是个很累还很难熬的活计,因为那些粮食的灰尘弄到身上会特别痒。许梨花只是稍微在手臂上挠了几下,手臂上就立刻出现了渗人的红印子,这些灰尘都很‘毒’,特别折磨人。
忍着痒意搬运着一袋袋粮食,许梨花不忘和粮站这几个小姑娘职工打好关系,友好地回道:“是要嫁人的,目前正在考虑。”
要说以前,许梨花听到这种事就不愿搭理,非常敷衍。可是………昨天秧苗生病的事让她想了许多,生产队事儿太多了,家里确实需要一个男人,多个人搭把手,她才能更好地照顾秧苗。
早上十一点半工作暂时结束,许梨花和一群汉子去了粮站单位的食堂吃中饭。
午饭有四两猪肉汤圆和两个白面大馒头,许梨花用自己的饭盒装满了午饭,随即跑到卫生所来。
“妈妈!”在卫生所很无聊的秧苗一眼看到了跑来的梨花妈妈。
“一人一半,今天有很多好吃的,”许梨花来了心思炫耀一番,“猜猜里面有什么?”
秧苗晃了晃铝制饭盒,“有汤,是妈妈昨天吃的肉丝粉。”
“没见识,”许梨花戳了女儿额头,“肉丝粉就那么几根肉丝,算得了什么。我告诉你,今天满满都是肉。”
打开盒盖,许梨花用筷子戳开汤圆,一个个汤圆内部满满的肉都冒了出来,混合着香葱姜蒜的肉糜香味扑鼻。
哇~~秧苗和许梨花同时瞳孔放大,咽了咽口水盯着汤圆里的肉。
秧苗吸了吸鼻子,急切地摆动着身子,“香!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吃肉!”
俩母女一口一个汤圆,即使烫到喉咙了也仍旧心满意足地不停往嘴里塞。
四两汤圆被吃完,母女俩也基本上七八分饱了。许梨花又把两个馒头放在秧苗的小军跨里,这个带回去可以攒着以后煎馒头片吃。
拿出帕子给女儿擦擦嘴角的油渍,许梨花看着女儿右手打吊瓶留下的针眼,眼神闪烁着。
大冷天的,老郑那继子把自己女儿推进水沟,差点淹死不说,这次重感冒都去了半条命。
“秧苗,家家昨天为什么推你。”许梨花紧了紧女儿的棉袄,问道。
“我不和他玩,他就推我,”秧苗迫不及待地给妈妈告状,“妈妈,他用两只手推我。”
“妈妈给你报仇。”许梨花心中的委屈令她红了眼眶。
自己女儿这么乖,又不主动惹事,怎么就受这么大罪。
揉揉女儿因为打针而红肿冰凉的手背,许梨花轻轻呼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