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陈醉忙里偷闲地伸了个懒腰看着日历数了下日子,发现司礼竟然已经离开了一个多月,之前总是围在自己身边吵吵闹闹的,骤然离开了还觉得有点冷清。
懒散地靠着工学椅点开司礼的朋友圈,还是原来的内容并未更新最近动态,随意刷了几眼退回到聊天界面,消息还停留在十天前司礼问陈醉想不想吃B市的特色糕点。
那时候陈醉忙得脚不沾地,本想忙完再回复谁知后面直接就忘记了,看着消息内容陈醉咬着手指在纠结要不要回复,回什么。
给我带?显得自己好像很贪吃嘴馋,或者问问他的近况?那他看到不得猴子尾巴翘到天上去,回来了还得大肆宣扬自己魅力无限,看着消息,陈醉有些头疼纠结半晌反手扣在桌上不想去想。
算了,不回复,就这样。
将手机丢到一旁,陈醉准备起身倒杯水换换思绪。刚起身电话就响了,陈醉一接起还没出声问好就听到对面的人大倒苦水:“我真是服了!上次你给我处理掉的那男的又来找我了,这次竟然还是直接找到我妈说是对我很感兴趣想要再聊聊,搞得我妈今天非逼我去见他一面不可!拜托,虽然今天周六,但他没有工作,我还是要加班的好吗!最最,你再帮我代理一次吧,我可以付加急费,地址等会发你手机。”
耐心安慰了几句,陈醉看了眼时间表,确定今天下午时间是空出来的后接下了这单生意,挂了电话拟定合同发送,收到预付金,陈醉把代理相亲资料又重新调出来查看,牢记重点内容。
【曾鸣,男,28岁,在政府单位的物业管理处任职保安,连考三年笔试落选,是代理人吴小姐的三姑婆的邻居的阿姨介绍,然而吴小姐本人在市里的宣传部工作。】
在心里默念一遍关键信息后,陈醉从办公室的小衣柜里挑了套西服套装,出门前特意照了下镜子确保今天干练女强人高岭之花的人设要深入人心。
到了目的地,陈醉并没有着急先到约定的商场门口赴约,而是悠闲地坐在车上玩了会儿手机,看着手机里十几个未接来电,陈醉才慢悠悠的下了车搭乘电梯去往商场大门。
这家商场远离城市中心,光是开车都要开将近40分钟才能到,也许是因为快要经营不下去了,所以最近安排了不少打折活动,广播喇叭里的打折广告吵得陈醉耳朵疼。
揉了揉耳朵,陈醉走上前在离曾鸣五米处的距离停住看着对方。曾鸣带着帽子左顾右盼,但凡有人从他身边经过或看他一眼,他都立刻低下头装作系鞋带的模样将脸藏起来。陈醉看着曾鸣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皱着眉头喊了一声。
曾鸣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探头探脑地四处望了望才站起来拉低帽檐快步走到陈醉身边催促道:“你怎么这么慢才来,赶紧走!”
说完便擦着陈醉身侧连忙往里走,快走到玻璃门处见陈醉还没有跟上来,眉头一皱,黑色T恤也无法遮挡的啤酒肚急速收紧了一秒,像是在替主人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曾鸣对着陈醉使劲挥挥手,让她跟上自己的步伐。
但陈醉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不知为何,商场外艳阳高照行人匆匆路过就赶忙进入阴凉地吹空调,可陈醉却觉得周身冰凉寒毛竖起,一股阴寒之气像是蛇吐着信子一般从脚底游到全身。陈醉使劲搓了搓胳膊,也学刚才曾鸣的模样四处探头张望。
她的身体本能告诉她,有人在盯着她!
陈醉做这一行快有三年了,在代理相亲的这些时间里有过被跟踪、被威胁,甚至被人围堵的时候,所以对于恶意和被注视的灼热感,熟悉敏感到可以刻入骨髓。
曾鸣见陈醉探头张望,开口有些结巴地问道:“你……你在看什么?”
陈醉没搭理他向外走了几步,看着路口已经没有几个人在外闲逛,握着背包的背带抿着唇沉思,曾鸣见陈醉不说话也不搭理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连忙走过去,想要拽住陈醉的手把她拖进商场。
在曾鸣的手快要触碰到陈醉手腕的时候,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不知从何冲了出来狠狠地甩了陈醉一巴掌骂道:“你个贱人!勾引别人男人的烂货!”
陈醉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的侧偏了头,嘴角和鼻子里缓缓流出鲜血,眼前的艳阳天突然变成了黑白默片,刺耳的噪音在耳蜗嗡响,这一巴掌打得很结实,结实到把陈醉直接打懵了。
女人指着陈醉情绪激动地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溅到了陈醉脸上。缓了差不多有一分钟才回过神地眨巴了下眼睛,右手轻缓地抚上脸颊。疼痛让陈醉迅速收回手,打开手机摄像头全方位拍下自己的伤势留作加钱的证据后,小心擦拭着嘴角和鼻腔的血迹,正过头直视着女人的眼睛。
周围的路人都被吸引了过来,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看着他们指指点点,陈醉走过去抡圆了胳膊给了女人一个响亮又结实的回礼:“我和他没有关系,我只是被家长强硬逼过来的,你和他有问题不要牵扯到我身上,这一巴掌是刚刚的回礼,不谢。”
女人踉跄半步捂着脸瞪大眼睛,似乎是没想到陈醉会还手。脸上的掌印瞬间高高肿起如同一个小谷堆,曾鸣缩在一旁像个鹌鹑话都不敢插上一句,只能尽力挪远一点好远离争斗中心。
看着女人肿起的半边脸,陈醉用舌尖抵住腮帮子将嘴里的血腥气吐在纸巾里,表情狠厉道:“我这人心黑手狠,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陈醉回头望了一眼想要逃跑的曾鸣直接揪着他的领口将人拎过来说话:“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释,介绍人那边我会如实说。”
“如实说什么?说你是怎么勾引别人的烂货吗!贱人贱人贱人!”女人连骂了三声贱人都无法纾解自己内心的愤怒。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掏心掏肺的对这个男人好,却被这个男人弃如敝履躲之不及,女人眼泪如决堤般倾泻而出捶打着男人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对你不好吗,我省吃俭用供你去上学考试,我身上的衣服洗了又洗,四年了!四年了我都没有买过新衣服,你看看我的手……冬天里还要给人洗堆成山的盘子,你的未来有考虑过我吗?你……”
女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曾鸣不耐烦的一把推在地上,语气满是嫌恶:“一天到晚跟个泼妇一样,我不要你怎么不找找自身的原因,每天脸也不洗脏兮兮的跟个讨饭婆一样,就知道算计着柴米油盐的一块几毛,你有意思吗你!我在外面找别人都是怪你自己不争气,工作帮不到我就算了,钱也没有几个,我找你都要被我朋友笑掉大牙了你知道吗!”
陈醉看见女人哭泣的表情一愕,歪着头轻轻转动了下眼珠,似乎是不可置信于枕边人竟然如此看待自己,同作为女性,此时的陈醉也不免有几分代入看着她的眼神也带了几分心疼,曾鸣嫌恶的偏过头去不想搭理女人,似乎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陈醉实在是忍不住地踹了曾鸣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