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前亮起了昏黄的路灯,树影婆娑轻晃如同在大地母亲怀抱里荡秋千的小婴孩般,整个场景呈现出温暖宁静的模样。
但在角落阴影处,有两个鬼祟人影摸黑窃窃私语着。
“大姐,你倒是抬脚啊!平时让你少吃点跟要害你似的,别……别拽我头发,那他妈的是真发!”
司礼一手扶着陈醉的腰,一手拽住她胳膊教她怎么爬围墙,用肩膀撑在陈醉的屁股下,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狼狈。
陈醉手忙脚乱,一手提起裙摆勾着高跟鞋,一手扒在水泥墙上,半边身子好不容易翻上了围墙,坐在墙头摸着老腰大喘气。司礼双手一撑,大长腿一勾轻松落地。
看着坐在围墙上累的跟死狗一样的陈醉,叹了口气嫌弃地把人从墙头上抱了下来。
陈醉也不愿意走路,勾着司礼的脖子使唤道:“背我去操场休息休息,我这老腰真是遭了罪了,今天这裙子也算是报废了。”
司礼背着陈醉听着她在耳边絮絮叨叨的,不是今晚的凉风吹得真舒服,就是新教学楼盖得真气派,总之那嘴没一下停的时候。
踩在崭新的塑胶跑道上背着陈醉一边闲聊散步一边打量着操场,原来破旧低矮的篮球架早已翻新,单杠也被刷上了一层欣欣向荣的颜色,就连操场最内里的那片紫藤花架也被拆了,建成了杂物室。
一切似乎一样,又不一样。或者说风景类似,心情不同。
陈醉指着篮球架问道:“你在这被我用篮球砸出鼻血了你还记得不?”
瞥了眼正在兴头上的陈醉,司礼开始磨后槽牙:“能不记得吗?”话里忿忿不平道:“那手劲直接一球干的差点让我见太奶,平时没看你体育细胞这么发达,怎么打我这么有劲啊!”
“正好公报私仇,新仇旧恨一起算是吧。”斜眼睨着陈醉总结道。
陈醉嘿嘿一笑,往上扒了一点生怕自己掉下来摔跤:“都是误会,我以为你欺负人小姑娘来着……”
司礼听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小姑娘来送表白信不仅拽毁了他一副耳机,表白信都还写错了名字!这都算了,在他委婉指出表白信名字是别人的时候,那姑娘不知道戳中了哪根神经在操场上痛骂他是渣男,惹得陈大英雄出场救美直接用篮球给了他一大逼斗。
看着搂着自己脖子还在傻乐的陈醉,司礼决定单方面给她一点教训,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哎呀,我手麻了!”司礼趁着陈醉不注意,立刻松开支撑的双手,假装手发麻喊道。
陈醉见自己快要掉下去,身形灵巧如猴,直接勒住司礼的脖子像猴子爬树一般挽救自己快要掉下去的危险。司礼被勒的人往后仰直翻白眼,扣着陈醉的手让她赶紧放开。
不甘示弱的陈醉像个树袋熊一样牢牢地挂在司礼身上,打死也不肯下来,司礼的领口快要被陈醉拽变形道:“松手,这衣服好贵的!”
“我不!”
“那你别拽我裤子啊!”司礼吼道:“恩将仇报啊你!”
两人在操场上打打闹闹了好一会儿才消停的坐下来休战。两人一南一北互不干涉,司礼将校服脱下来垫在身下,陈醉直接大喇喇的靠着单杠往地下一躺。
反正这条裙子也是活不过今天的,那还讲究啥,怎么舒服怎么来。
喘着粗气,司礼望向灯火通明的教学楼突然脑子一抽开口道:“你说我要是不以学生的样子进教室,而是假扮老师给他们上课,会不会是一个超大的surprise?”
陈醉直起身来骂道:“你有毒吧你!”
实在是忍不住,站起来踹了司礼一脚。说实话陈醉一直以来都很怀疑司礼的智商,甚至在学校测IQ的时候自己都特意在旁边监督,确保司礼是真实在做没有度娘或抄人作业。
甚至在司礼测出智商136的时候,陈醉还当场询问老师勇敢站出来质疑了下这个测试。
她觉得以司礼的水平,能够的上幼儿园水准都算是他自己的造化了。
不对,大大的不对,司礼的学历绝对有猫腻!
“你B大是自己考进去的吗?”陈醉居高临下插着腰发问道。
司礼愣了几秒,似乎是习惯了陈醉的思维跳跃性,沉思一秒后认真回复道:“不是。”
陈醉一副“我就知道有猫腻”的模样,舌尖在口腔里转了半圈歪着嘴刚想嘲讽几句,只见司礼仰着头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再度开口道:“我是保送哒!”
我是保送哒!
这五个大字宛如晴天霹雳浇碎了陈醉所有的倔强和嘲讽。跌坐在地苦笑一声回应着:“那你很棒棒哦……”
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的学渣被学霸单方面碾压的渣渣都不剩。
逗完半死不活的陈醉,司礼掏出手机瞄了眼时间,将人从地上拽起来,蹲下身给陈醉穿好鞋,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
手插口袋下巴微微扬起,拽的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子对着陈醉说着:“走吧,趁着老师不在去体验下晚自习的感觉吧!”又凑到陈醉面前神秘兮兮地炫耀着:“我特意花了大价钱拿到的独家消息,保证让你今天开开心心的回忆童年。”
“我的童年可不止200块钱。”撇了下嘴角陈醉再一次问道:“你这消息来源准确吗?不会被扭头送进警察局吧……我是真的不想三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