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恭喜宿主,支线任务一:‘东门故人’成功激活!当前解锁进度为:20%。”
眼前这个黑衣人在原电影中戏份不少,他叫“燕”。
这名字听上去更像一个代号,名字的主人也常常来无影去无踪。燕作为“宗门宝物失窃案”的幕后推手之一,不少观众都好奇他的真实身份,不过直到影片结束,导演徐一沁也只给了个令人遐想的结局,没有真正揭示他和主角团的关系。
网上流传的说法是,徐一沁在为《朱门十二楼》的第二部造势,主要拍摄主角团上一代人的爱恨情仇,叫《十二楼前传》。
观众不知道燕是谁,但裴子都拿的是男主剧本,他心里清楚,眼下燕并不会对他出手。
“你的武功也不错。”裴子都收了剑,站直,“难怪能从看守重重的复雪楼盗走我派宝物。”
和上次见面不同,这回燕的头上挽着一圈银饰,飘逸若流火状,一看就不打算亲自动手,而是一派发号施令的上位者姿态。
燕坦然地接受了他的赞美:“谢谢。你,很有眼光。”
“……”听不明白好赖话就算了,说话怎么跟掉帧似的?
纪检部随时可能追过来,没功夫和他掰扯。裴子都于是道:“你打不过我,我也拿不住你,不如就此别过,往后再寻机会一较高下?”
他们显然在十二楼中安插了奸细,裴子都仔细一想,刚才没见纪检弟子中谁使弓箭,那支射向他们的箭羽多半是出自这些影卫之手。而他们纯属一时兴起才来这里,想来这些人是收到消息才赶来这里完成杀人任务。
根据剧本来看,燕要杀的人一定是卓玉郎了。
果然,燕没继续为难,他吹了声哑哨,影卫们纷纷没入黑暗中不见踪影。
“下次,再打。”离开之前,燕说。
没过多久,林间就传来呼喝声。
裴子都一辈子遵纪守法,第一次因为“作风”问题被追得这么狼狈,可算是领略到了扫那个什么的威力,当即脚下抹油离开了林子。
借着值守弟子换班的间隙悄悄回到禁闭室,他这才丢了剑休息。
禁闭室没有床榻,只能枕着蒲团席地而卧。
忙活一晚上,支线任务才开了个头。
不过也不算没有收获,起码知道了支线任务要解锁的第一对关系——卓玉郎和燕。
“难怪是‘东门故人’……”裴子都无意识地摸着手腕上的红线,他现在养成了一思考就摸它的习惯,“他们的关系的确很有渊源。”
接下来只需要按照剧本,一步步把他们的关系展开给观众看就行了。
“第二个支线任务解锁了?”裴子都让NZJ1225查询。
NZJ1225调出任务提示:“宿主,已经解锁了。”
裴子都点开提示。
“人物关系:‘山有木兮’。”
他了然,这对人物的关系够明显了。
NZJ1225换了个语音包,放上一首古风背景乐,开始含情脉脉地朗诵:“山有木兮木有枝……”
裴子都不理它,自己想自己的。
等三天后见到那个一同下山的泰雨楼弟子,这个支线就能激活了。
和复雪临霜两楼不同,泰雨楼弟子主修医术。按照一贯武侠世界“谁能打谁老大”的逻辑,医术高明看上去不如剑法高明,实际上,在朝代更迭的世道要存活,会医术的人不容小觑。
这也是为什么泰雨楼仅次于复雪临霜,门内弟子也颇受人尊崇。
三天后,要和裴子都他们一起下山的就是泰雨楼大弟子,楚歌。
楚歌入门早,是一行人中最有资历、也最年长的一位,比起卓玉郎还要早入楼几年。那么和他“山有木兮”的人,裴子都只能想到夏笙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要帮忙捅破那层窗户纸,这个任务也算轻松。
几张面孔轮番在裴子都脑海中兜了一圈,最终卓玉郎那张脸停住了。
可过了一会儿,脑中有一张更熟悉的脸取代了那张脸。
人一旦静下来、闲下来,那些不可能的妄念就会顺着骨缝挤上来。
叶瑄是因为失忆才忘了小青,有没有可能……
套在卓玉郎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其实也失忆了呢?
这个想法太荒诞,荒诞到裴子都也想嘲笑自己,笑自己其实一直有意地在NPC身上寻找裴言的影子,为此不惜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试图说服自己,裴言依旧是他的搭档,是他同频合拍的一部分。
裴子都翻了个身,无意识地绞紧手腕的红线,勒痕让他清醒了一些。
一天当中最暗的时刻降临了。
往后三天,除了卓玉郎偶尔来运功帮他疗伤,其余人不能探望,裴子都本来就莫须有的伤很快就好全了。
他接到祝涟的指令,亥时前往山门集合,下山寻找宝物。
这是一次秘密行动,所以出行的时间选在了夜晚。裴子都简单收拾了包袱,抱着剑摸黑朝山门走。
铅山不高,但胜在沟壑起伏,枝叶繁茂,这也是十二楼几乎隔绝人世的原因所在。不仅难见人影,物资也很难送上山,即便如此,穿金带银的也大有人在。
刚进入世界,NZJ1225就点满了赵逆的身体属性,所以距离山门还有一段路,裴子都就远远看见了一个人影。
准确的说是一对。一人背着另一人,脚步不急不徐,平稳地走在山林间。
几步之后,到了山门下,背上那人跳下来,和早先在那等候的黄衫女子抱了个拳。
看不清脸,但裴子都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叮——恭喜宿主,支线任务二:‘山有木兮’成功激活!当前解锁进度为:20%。”
“进入‘剧本演绎’片段,请宿主立即开始演绎,大量弹幕来袭~”
黄衫女子便是夏笙,她旁边还站着一位高大的男子,看样子就是楚歌了。三人手持火把,将山门前的石碑照得一片暖黄。
那边郑铮也看见了裴子都,立刻招手道:“池兄!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