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玉天纯那张丑恶的嘴脸,安桃深吸一口气,“他说小宴虽然有伤在身,但也必须得上台,不然不公平。”
“他这不就是摆明了要针对我们吗!”
闻言,南云锦原本笑眯眯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怎么,我们两个人打三个人,他还不乐意上了?”
玉天纯的心思他们三人都能立马猜到。
宴回时现在伤势这么严重,视线没有恢复的情况下很难判断战局,到时候上台必然会被针对。
“小宴的外伤被老师们治好了,但是老师们说他的视力、以及邪火造成的伤势都只能慢慢恢复。”
注意到被子上的血,安桃脸色一变,惊呼,“小宴!你又吐血了?”
轻轻摇头,宴回时安抚,“没事,瘀血。”
安桃松了一口气,大手一挥,“那就好。被子上有血多难受啊,我帮你换!”
闻言,宴回时被逗笑了,他语气软了些,“没事的,我自己可以。”
“说什么呢,你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还是我帮你……”
嘴角的微笑一点一点消失,南云锦面无表情,“桃子,你是个女孩子,能不能跟小宴保持点距离。”
“以及,你跳窗爬男生宿舍真的好吗?”
瞥了他一眼,安桃没好气地道,“怎么了?小宴都这样了,我难道不能来看看他?”
“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偷欺负小宴!”
南云锦:“……”
被说中的南云锦有点心虚,但他还是抬手阻止了安桃的举动,轻轻扬眉,“不用你,我来。”
宴回时:“……”
下意识地迟疑了一下,他道:“不用,我真的可以……”
见安桃还是要上手,南云锦眨眼,“哎,你听,走廊是不是宿管的声音?今天好像该查寝了……”
一秒钟安桃就重新跳回窗口,着急忙慌地打招呼,“小宴我先走了!”
“嗖”一下,双马尾女孩儿不见了踪影。
宿舍重新安静下来。
额头还有些发烫,强撑着清醒了一会儿,宴回时的力气耗光了,有些疲惫。
正准备重新躺回去,一只修长的手摸了摸他颈上缠着的绷带。
南云锦垂眸询问,“这是傅云涧伤的吧?自己治不了?”
他摇了摇头。
顿了顿,南云锦迟疑了一下,“其实……”他有办法祛除邪火。
没听到下文,宴回时有些茫然地仰头。
如果他现在能看见,就会发现这个平日里没脸没皮的魂兽耳尖有点红。
轻咳两声,南云锦没再继续说下去,反而抬手拽了一下他的领子,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
“我看你衣服上沾上血了……我帮你换怎么样?”
面无表情地打开南云锦的手,他斩钉截铁,“不用。”
两秒后,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惊恐抬头,“等等,我这衣服之前是谁帮我换的?”
慢悠悠地挑了一下少年的下巴,南云锦眨了眨眼,“我啊。”
宴回时:“!!!”
反复张口却不知道说点什么。
沉默良久,他一脸麻木地躺回了被窝里。
有声世界里,一个薄脸皮少年郎无声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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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1)班的第二场新生赛来临。
新生赛是史莱克的新生们迎来的第一个大型活动,高年级的学生也都同样好奇,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赛场边就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
“今天这是哪两个班对战啊?”
“(1)班和(2)班。”
“我去?就是前几天那个二打三还赢了的(1)班?”
场下,一个清冷的少年郎坐在椅子上,时不时就有人不由自主地往他那里看。
少年生得极好,面容白皙清俊,但却似有眼疾,而且唇色浅淡,神色也稍显疲惫。
白布覆在他的双眸之上,薄薄的布绢两端轻柔垂落,随风而动,低马尾束起放在胸前,脆弱的颈也缠着一圈圈绷带。
他长得太好看了,这副无害又脆弱的装束看上去便让他惹人心疼。
安桃就正在他身边唉声叹气。
无奈地勾唇,宴回时轻声安抚,“没关系的,这些伤都会好的。”
迟疑两秒,他还是忍不住开口,“等会儿我还是……”
“打住。”双臂搭在宴回时身后的椅背上,南云锦倾身威胁:
“你就给我安安分分地坐在台下。”
“之前治疗你的魂师说了,你之前透支太厉害,五天内都不能动用魂力,这才过去三天。”
抿了抿唇,他仰了仰头,“可是对面三个人,还有七宝琉璃塔的辅助……”
抬手将他的脑袋压回原位,南云锦淡淡地道,“反正你别管。”
宴回时:“……”
正当三人交谈的时候,一声兴奋的“小宴”从一边传来,虽然看不见,但他还是下意识转头过去。
因为这是宁澜的声音。
上次星斗森林之行,他透支昏迷、暂时失去视力,傅云涧重伤,宁澜武魂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