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赛的冠军奖品是南云锦当天下午自己去领的,是一枚令牌。
三天后,安桃和宴回时的伤势差不多痊愈,三个人找了个课间凑在一起,研究这枚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由红蓝两色构成,通体晶莹,上面流转着奇特的魂力波动,刻有“史莱克”三字。
“这是……前往冰火两仪眼的令牌?”
率先认出来这枚令牌,安桃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连忙左看右看,压低声音跟两人解释:
“多年前,先祖们发现了一处藏在密林深处的宝地,其中有冰潭和火潭两汪潭水,旁边长满了奇花异草,有各种神奇的功效,这处宝地被称为冰火两仪眼。”
“先祖们发现这处宝地之后,告知了学院,学院就派人前往获取了一部分植株的种子,在内院某处人工修造了一处冰火两仪眼。”
“但是由于数量有限,所以机会非常珍贵……”
叽里呱啦解释完毕,安桃星星眼,总结道:“这个奖励真的超级无敌巨大!”
南云锦扬眉,“傅院长告诉我,这枚令牌只在七天内有效,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你们想什么时候过去?”
闻言,安桃愣了一下,随即气得咬牙瞪他:“七天内有效,你竟然现在才说?”
侧了侧身,南云锦抬手掐着宴回时的下巴,把他的脸扭过来。
少年郎长长的睫毛扇子似的,可能是有些不自在,微微颤着,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掩去那双仍旧无神的双眸。
脸颊一侧,划了一道指节长短的伤痕,不深,但有一道红痕,这道红痕落在少年精致的脸上……
反而杂糅出了一种奇妙的脆弱和破碎感。
蹙了蹙眉,宴回时懒懒地抬手,拽开南云锦的爪子:“别碰我。”
垂眸打量了几眼他的侧脸,南云锦摊了摊手,指着这处伤口示意安桃:
“你看他前几天那副模样,像是能立刻去的样子吗?”
这人被青冥的青刃划了一身伤,魂力透支,旧伤复发,当时就不省人事了,给傅云涧他们也吓一跳。
想到宴回时当时虚弱的状态,安桃沉默:“嗯……”
双手环胸往椅背一靠,南云锦似笑非笑,张口就是嘲讽:
“武力值低就算了,还脆皮,三天两头就昏迷,你能不能好好锻炼一下你的体质。怎么,你是玻璃吗?一碰就碎?”
宴回时:“……”
被连珠炮似的控诉砸了一脑袋,他无奈道:“我之后会找办法加强一下的……正好明天周末,事不宜迟,我们明早就去吧。”
听出来宴回时是想转移话题,南云锦哼笑一声,没再多言。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趁着课间还有时间,安桃开始八卦,眼神揶揄:
“小宴,那个(4)班的朱远山,就那个幽冥灵猫,他真找你告白啦?”
仔细看了看宴回时的脸,安桃若有所思,“也是,你这么好看,要不是我把你当姐妹,我也想追你。”
宴回时:“……”
从那天和(4)班打完新生赛之后,朱远山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了,时不时就来(1)班这里串个门。
这家伙有时候是给他带点零食,有时候是给他带点日用的小型魂导器,虽然他最后全都委婉拒绝了,什么都没收,但朱远山还是锲而不舍。
直到昨天他伤势稳定过来上课,当着(1)班所有人的面,朱远山张口来了一句“我喜欢你”。
他才终于知道,朱远山不是要拉他加入势力,那天赛后的“联姻”也不是开玩笑,朱远山的目的真的是他这个人。
开启这个话题之后,无人注意到,旁边某人嘴角的弧度平了一点。
想起来这件事,宴回时就有些哭笑不得,他抬手扶额:
“我已经拒绝他了。”
朱远山和戴月两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跳脱,但是性格的确讨喜。
昨日被他拒绝,朱远山虽然失落,但是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前几天,两人有时候结伴过来,也会跟自己聊上两句,一来二去,宴回时觉得跟他们做个朋友其实也挺好的。
揪着自己的双马尾,安桃理解地点了点头,“也是,我们年纪都还小,说这个太早了。”
聊着聊着,眼上突然覆上了什么东西,宴回时怔了怔,下意识抬手去摸,却触碰到了一片柔软。
是那条用来蒙眼的素白薄锦。
刚刚觉得绑得有些紧,他就摘下来了。
感觉到南云锦重新给他系上了薄锦,他茫然仰头,询问,“为什么给我戴上了?”
或许是少年这副茫然的模样有些太好逗,南云锦正准备说些什么,一个跳脱的黑色身影从门口窜了进来,直直来到宴回时桌前。
正是朱远山。
(1)班很多人都看到了昨天朱远山跟宴回时表白的现场,见朱远山又过来串门,都不由得投去了戏谑的眼神。
朱远山嘿嘿一笑,“小宴,我又来找你啦!你的伤怎么样了?”
南云锦:“……”
面无表情地坐回去,他恢复了双手环胸的姿势,想看看这个家伙又打算干什么。
报以一个礼貌的浅笑,宴回时道:“已经好多了。”
将怀里的零食放在宴回时桌子上,朱远山挠了挠头,“我听你们班的人说,你喜欢吃甜的东西,我给你带了一些。”
摇了摇头,他轻声拒绝了朱远山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