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名又道:“等我回来后.....可以等到殿下的答案吗?”
这次,里面的人沉默了很久,雪名叹了口气,想着算了,刚要转身离开,就听里面的人再度应道:“可以。”
明明只是应允会给出答案的回复,雪名的目光却一下子亮了起来,心中的雀跃不自觉地从语气间渗溢出来:“殿下,我一定速去速回!”
随即那高昂甩着马尾的身影,便急不可耐地消失在了澄德宫的门口。
待她走后,寝殿的门被缓缓拉开。花澈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些。昨夜更深露重,竟真叫她言中,不慎招了寒气侵了肺腑,整个人在这清冷的晨光中都略显黯淡。但唯独,她的眼睛好似被什么重新燃起的希望,映照得发亮。
她走到门口,目光追随着消失在宫道拐角的那一抹红,久久不离。一时之间,这灰暗已久的深宫,仿佛都因此添了几分颜色。
雪名飞掠屋檐,穿街出城,赶到那片山林时,鹤珏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他依然如昨天背立的身影,雪名皱了皱眉,不知为何,觉得他今天的脊背透着股紧绷,听见她靠近,就转过头来,神情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反而凝重肃然。
因为这次是相对比较的比试吗?
雪名不由得也跟着肃然了些,手扶在剑上,道:“开始吧。”
“等等。”鹤珏倏然开口:“还有人没有到。”
雪名疑惑道:“还有人?”
这时,四周叶影微动轻响,树枝交错的阴翳间步出多道身影,每个人皆身着苍岚服饰,须臾间形成一个半圈将她围住,鹤珏起步,走到稍微靠其他人较前的位置,对上雪名不明所以的警惕视线,道:“还有他们。”
雪名心里空了一拍,糟了,中计了......
另一边,皇城之内,凉意从未关紧的门溜进来,花澈捣着研钵里的海棠花泥打了个剧烈的寒颤,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一些,但还是撑着想赶在雪名回来之前做好一道海棠花糕。
想到那人看见花糕时惊喜的样子,发昏的脑袋都不由得清明了些。
苍白的唇勾起一个粲然的笑。
这便是她的答案。
她闭了闭眼缓解了下不适,披着外袍走到门前,伸手预备阖上门,彻底隔绝那凉意,手刚挨上门边,却被突然的手覆盖在上,吓了她一跳立即缩回,诧愕抬头,花燮的脸出现在门扉的缝隙间,正笑眯眯地看着她,道:“澈儿。”
花澈下意识道:“你......”
花燮似乎只自己进了澄德宫,从缝隙打量了几眼殿内,又截断道:“听说澈儿病了,孤可以进来看看吗?”
花澈并不欢迎他,何况现在身体不适,脑袋更是昏昏沉沉,实在没有应付他的力气,刚要开口推拒,花燮却已经自顾走进来了。
他踱步在屋里走了一圈,好像在确认什么似的,直到走回原地看到那海棠花泥和几块已然成型的海棠糕,眼中晕染起一层凌厉,转过头看着不明的花澈道:“澈儿生病了,就该好好歇息,怎么还做这些麻烦事?”
花澈道:“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
听她所言,花燮眉眼间的凌厉似乎更深刻了些,道:“哦?到底是谁这么幸运,能得澈儿如此的心意,莫非......是澈儿的,心上人?”
花澈心里骤升慌意,但不知想到什么好似立刻就稳定了,道:“没错,就是我的心上人。”
花燮背后的手骤然攥拳,面上的笑意几乎绷不住:“既然如此,那我这个做哥哥的,一定要见见这个人了。”
花澈冷冷道:“有这个必要吗?”
“诶,当然。”没等花澈反应过来,花燮竟突然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视线压面而来,声音带着丝极力压抑的咬牙切齿:“还是说,这个人孤早就已经见过了。”
“她叫雪名,对不对啊?”
花澈无意识地微微睁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