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现在真的很后悔,怎么没有把沈言带在身边。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跟着的事沈言,她一定没办法顺利把人忽悠出来的。
她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妥协了。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互相嫌弃了。
“沈语,在查探情报的时候,你就没有发现老监正家的儿媳妇儿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沈语一听,顿时点头:“对啊,那是相当不对劲儿。属下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滥赌的女人,谁要是娶了她,一定家宅不宁。”
滥赌?
回想到老监正的媳妇儿便是京城出入王安禄为王德全开的当铺,瞬间就全部串起来了。
不会是为了赌资和赌债吧?
赌狗无外乎也就是这么点事儿,谁给她钱翻本,那谁就是有奶的娘。
“赌坊这种地方都是有很多弯弯绕在里面的,她一个女人应该讨不到什么好才是,老监正的官职不高,俸禄有限,应该没有办法承担她长时间的赌博吧?”沈知微想了想,试探着开口,“莫非老监正的儿子很懂得挣钱?”
要是和裴明哲一样会挣钱,那就另当别论了。
沈语摇头:“非也,老监正的儿子已经病死了很多年了。据说这个儿媳妇儿便是算了八字,最是旺夫,这才娶进门冲喜的。起先夫妻俩还真是过了一段不错的日子,即使夫君身体不好,这女人也一直悉心照顾着。可结局不太好,也不知是不是伤心过度受了刺激,沾上赌博之后就彻底变了一个人。”
“那老监正呢?他难道不管?”沈知微虽然对老监正的了解不够多,但也从裴明哲的口中听闻过,他的正直不阿,甚至到了有点冷硬固执的程度了。
这样的人能容忍自己儿媳妇儿做这种败坏家风的事情?
“属下刚刚不是说了吗?这女人之前是不错的,哪怕夫君重病也是不离不弃,可以说是绝对的贤妻了。或许是心疼她年轻丧夫,又或者是老年丧子太孤单,总之这两个人倒是相依为命了。”
一说到这种八卦,沈语就来劲了,啧啧称叹之后,继续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姑娘你是不知道啊!我可打听过,这女人虽然滥赌,可对老监正那是真的好啊,很多事情都亲力亲为的,就和亲女儿一样。”
“唉,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我估计老监正也是看在亲情的份儿上,睁一只眼闭只眼吧,反正也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觉得赌也就赌了,没什么关系吧?”
看着沈语那模样,沈知微真是不太想理。
真不知道沈言那么稳重的性子,怎么会有这么跳脱的弟弟,虽然挺有趣的,可干起活儿来还是有些不太靠谱呢!
不过,一颗赤子之心倒是哪能可贵。
沈知微顿时又看沈语顺眼了不少,轻轻点头,沉吟片刻这才开口:“沈语,你知道她平时喜欢去什么赌坊吗?”
“当然了。”
第二日,沈知微便来到了得胜赌坊的门口,这“得胜”二字不会是取自旗开得胜吧?
如果是的话,这赌坊老板可真是有点损啊!
“滚滚滚,说了多少遍了,没有银子就不要跑来。这是赌坊,又不是善堂,这辈子老子还没听说过要赊账赌博的呢,真特么开了眼了,别在这儿挡着老子做生意,不然别怪老子打女人!”
沈知微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布衣女子被直接推出了赌坊,也许是打手们的动作太大、用力过猛,那女子踉跄了下就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了好大的一声闷哼,光是看着都觉得可疼了。
但这女子也是野得很,一骨碌爬起来,还想要往赌坊里冲,喊着非要回本不可。
这一幕真是让沈知微惊呆了,从未见过如此彪悍的女子,居然为了赌博这么不要命?
赌坊里的打手可都不是善男信女,见她如此胡搅蛮缠,举起粗粗的木棍就要狠狠地打下来了。
沈知微吓了一跳,赶紧大喊一声:“住手!”
那些地痞无赖自然不会乖乖的听话,是沈语即使的挡住了那些木棍,带着她们两个一起离开了。
等到了安全一点的地方,沈知微才来得及看清楚这个女子的眉眼,老实说,这长相也太过于普通了。
老监正就算是官职再怎么不高,那也是京城官员,每次上朝都被允许进入正殿的,给自己儿子找媳妇的无一不是才貌俱佳的,绝不会像现在这女子如此充满了市井气。
看样子这女子是特意寻来冲喜的传言的可信度还是非常高的。
“这位姑娘,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