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
裴明哲见她不明白,想了想,换了一个问法:“我的意思是,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或者有什么想要我去做的?”
沈知微:“??”
见沈知微真的是不明白,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所以,刚刚那一番举动是真的想要撒娇吗?
裴明哲心中一动,总觉得月华之下的少女比以往都要更加明艳动人了。
他看了她一眼,随后便转身继续往前了,只剩下满脑子都是疑问的沈知微。
到了厨房之后,他们轻车熟路的开始翻找有没有什么剩下的食物,这点他们都很熟悉,配合起来简直无比默契。
最后找到了当天夜里剩下的一些白米饭,裴明哲便直接开始加工了,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炒饭就做好了。
沈知微端起来便大快朵颐起来,裴明哲在一旁静静地陪着,时不时也自己用上几口。
他也才回来没多久,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想要去看看沈知微怎么样了。
即使不方便进房间,在房门外站一会儿,也可以驱散独自一人的孤独,只是没想到还没到沈知微的院子,就碰到了出来觅食的少女。
她的吃相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在外接触贵女们的时候尚且知道伪装一二,在他面前真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不过,这样很好。
裴明哲伸出手轻轻为她擦拭了一下嘴角,沉声道:“慢点,吃的满嘴都是,像个孩子。”
“……”
沈知微脸上一红,低下头继续吃饭,不过吃饭的动作的确缓了不少。
等她吃完之后,裴明哲小小的一碗才勉强全部吃下去。
这下沈知微更是无语了,这个大男人真是无时无刻都优雅高贵的,难怪贵女们都当他是不下神坛的男人了。
饭后,裴明哲居然还打算接过洗碗这样的活儿,被沈知微抢先一步了。
炒饭是人家做的,要是还让人家洗碗,那是不是太过分了。
因为睡了很长时间,沈知微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尤其是洗了碗之后,手碰过冰凉的水,更不想睡觉了。
她对着裴明哲说道:“我不困,你这么晚回来应该很累了,不如先去休息,明天我再和你聊。”
“不用,来书房吧,机关匣我打开了,你不想看看第三把钥匙吗?”
裴明哲清冷的脸庞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可给她很温暖的感觉。
她点点头便跟着到了书房,这里的陈设还是和之前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多了很多小山一样的文书。
看样子这些日子裴明哲一个人真的快要忙疯了,书桌上都没有空着的地方了。
沈知微看着裴明哲去拿东西了,就无比熟练的为他收拾桌上的文书。
裴明哲拿着机关匣走过来,见到她正忙碌着,楞了一下便放下东西一起帮忙整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期间只是偶尔有一些眼神交流和手势引导,居然也无障碍的交流着。
等桌上总算是有点空位了,裴明哲才将机关匣放上去。
沈知微小心的看了一会儿这机关匣,只觉得无比新奇:“这便是老监正花费了大力气才制造出来的机关匣,听说你都解不开?”
裴明哲点头又摇头:“并非解不开,而是需要花费一定代价,而我不想付出这样的代价。”
沈知微看了看他,不由得笑了。之前为了验证秦流月是不是真的在清虚观,裴明哲才会中毒重伤,现如今面对一定是真品的机关匣,他居然选择了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真是进步了。
她勾起嘴唇,声音也柔和了不少:“那既然已经解开了,怎么不直接收藏钥匙就好,还留着机关匣作甚?”
“萧文瑾已经视我为眼中钉,裴府未必就是安全的,为人臣子,随时都有可能被降罪。所以所有藏在裴府的东西都未必安全,你离府这段时间我已经渐渐把东西全部转移了,只剩下那些必须放在身边的。”
裴明哲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寒芒,声音冷硬。
“老监正的机关匣即使真的被人取走,强行打开也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可沈知微还是觉得不怎么放心:“万一老监正又被要挟怎么办?”
“不会的,当初王德全就是用李铮来威胁老监正,可他最大的妥协也就只是将机关匣交出来,解开机关匣的图纸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画。王德全没办法,只能勉强接受了。”
裴明哲侧目看向沈知微,沉声回道:“你要相信观星人的风骨,他即使观星占卜远不如我,但也是力压群雄坐上钦天监正的有志之士。”
“毕竟,先帝在位之时,钦天监正之职可是靠公平竞争,并非直接由皇帝指名任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