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赶紧死死的捂住裴明哲的嘴巴,咬牙切齿的一拳头捶在他的胸口上,带着哭腔低声吼道:“裴明哲,你不许胡说八道,你会回来,你们都会回来的。”
裴明哲闭了闭眼,轻声说道:“袅袅,如果事情无法如我们所愿,你就离开京城好吗?皇室中的争斗原本就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我不想你一个人面对,好吗?”
听到裴明哲这明显像是交代后事一样的话语,沈知微眼泪更是控制不住的哗哗哗的流个不停,从一开始的小声嘤嘤哭泣变成了嚎啕大哭了。
对此,裴明哲也是无奈得很。
如果可以,他自然不愿意她这么伤心难过,甚至此时他有一种想要不管不顾带着沈知微远走高飞的冲动。
但是,他做不到,也不能这么做。
“袅袅,我会没事的。”
裴明哲只能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这样的话语,可即使如此,沈知微的眼睛就像是水龙头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他感觉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泪水浸透了,这才推开了抓着他衣襟的少女,柔声哄着:“袅袅,别这样,我还有娘亲要照顾呢,你今夜帮我陪着她,好吗?”
沈知微揉了揉眼睛,冷哼一声,对于裴明哲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法表示不满,可还是乖乖点头答应下来了。
见她总算是止住了眼泪,裴明哲嘴角才微微上扬了一些,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除了机关匣,我在书房抽屉里还给你留了一份礼物,你全部带上去找明月庄接母亲。然后一起投奔贤王殿下,好吗?”
“嗯。”
沈知微点点头,答应下来。
裴明哲轻轻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无比眷恋地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往外面走。
他看着外面渐渐沉下来的天色,一如此刻的心情,强忍住回头的冲动,带着人一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身后那炙热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不是感觉不到,只是逼着自己不要去在意,加快脚步走入了密道之中。
沈知微痴痴地望着裴明哲带着一行人离开,只感觉心里像是空了一块似的,脑子里只剩下嗡鸣之声。
不过即使再怎么难过,她依然没有忘记裴明哲的叮嘱,立刻冲到了书房将藏在暗格里的机关匣带上。然后又拉开抽屉,想要将抽屉里的东西全部都带上,这都是对于她和裴明哲非常重要的物件。
抽屉里的东西她都非常的熟悉,只多了一双已经制作完成的虎头鞋。
这双鞋,是秦流月、裴明哲和沈知微三个人都参与制作的,承载着他们对沈知微未来孩子的最大祝福。
看着这双娇憨可爱的虎头鞋,沈知微突然又有点想哭了。
她闭了闭眼睛,小心的将东西全部都用柔软的不了打包起来,这才带着暗卫离开了裴府。
看着身边的暗卫,沈知微心中的担忧又涌了出来,她特意把武功高强的沈语留给了裴明哲,希望他们一切顺利。
到了明月庄,秦流月已经在等着了,沈知微对上她温柔包容的微笑就更是想哭了。
隐师叔已经被药王谷的人接走了,裴府和明月庄就只剩下李伯和忠伯坐镇。
这两位伺候了裴家大半辈子的人真的将“忠诚”这两个字做到了极致了,沈知微眼眶一红,可顾及着身边还有一个比她更加担心的秦流月,到底还是没有放纵自己的任性。
她们上了马车之后,都忍不住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庄子。
很快,暗卫尽职地驾车离开,沈知微却突然开口吩咐道:“不去找贤王殿下,我们去珍宝阁。”
暗卫一顿,拉了拉缰绳,忍不住回头再次确认了一下:“姑娘,大人特意叮嘱过,让属下将老夫人和姑娘安全的送到贤王府。姑娘可否告知属下,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沈知微明白这个暗卫一定是得了裴明哲的命令,所以不敢随意违抗,于是耐心性子来解释:“今日之事能否成功尚且不知,那么京城之中的局势便也随时都会改变,皇室中人性情凉薄,我不相信他们。我在意的人,我要自己保护。先去珍宝阁,我自有打算。”
听道她如是说,暗卫犹豫了片刻之后就乖乖按照沈知微的吩咐调转了方向,她还特意在隐蔽之处留下了马车,步行到直达珍宝阁的密道门口,以便掩人耳目。
这种时候,沈知微就不得不感慨一句,裴明哲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这些密道真是帮了她大忙了。
沈知微来珍宝阁的事情是临时起意,所以除了随行的暗卫,根本就无人知晓。
因此珍宝阁的掌柜的看见沈知微和秦流月从密室里走出来,顿时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赶紧上前迎接,很是惶恐地行礼:“姑娘,您这是?”
“不知道掌柜这里缺不缺洒扫婆子和小丫鬟呢?”沈知微淡淡一笑,拉过秦流月继续开口,“不知道我们两个能不能被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