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之人!
这四个大字狠狠地砸在沈知微的心上,即便是裴明哲用过餐没多久就离开了,她还是沉浸在那话音之中回不过神来。
脸上的余温似乎还有些炙热,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又快了一些。
沈知微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捂住脸趴在桌上,好半天都没动一下。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蹭的一下站起身来:“裴明哲,你居然转移话题!”
什么心悦之人,简直就是故意的,无非就是不想她出去!
想通这一层后,沈知微脸上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不知道应该先生气还是先郁闷。
这时候,秦流月走了进来,看见她气鼓鼓的小脸蛋,顿时笑了起来。
“哎哟,袅袅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小河豚似的。”
听到声音后,沈知微也回过神来,脸上也流露出惊喜之色。
“伯母!”
秦流月温柔的笑了笑:“喏,我来物归原主了。”
沈知微看着秦流月将一个小木匣递了过来,有些疑惑的接过:“这是什么,我能打开吗?”
“当然可以,本就是你的东西,是你暂时放在我这里的,你忘了?”
沈知微一楞,半晌没反应过来到底有什么东西是暂时存放在秦流月那里的。
她轻轻打开木匣,刷一下脸就红透了,刚刚好不容易才降下去的温度又升高了。
木匣里是一双精致的虎头鞋,正是出自裴明哲、沈知微和秦流月三人之手的那一双留给后代的祝福之鞋。
裴明哲下地宫之前交给她,她被接到贤王府之前交给了秦流月,现在秦流月又交还给她了。
看着沈知微脸色变来变去的可爱模样,秦流月忍不住捏了她的小脸一下,触感柔软,但着实是捏不到什么肉。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争取把人给养胖一点。
“袅袅,你可愿意做我的儿媳妇?”
沈知微的脸又红了。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乐意的想着,怎么这母子俩前后脚说这些羞死人的话啊?
“袅袅,本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应当亲自上门拜访来商定你们的婚事,可如今……”
秦流月叹息一声,眉眼之间都是怀念和伤感,不过她也顾及着沈知微的心情,立刻调整好,继续轻声开口。
“没关系,咱们俩家早就有过婚约的,要不是你阴差阳错的成为了先太子妃,现如今你都已经是我的儿媳妇儿了。”
“只要你不嫌弃,咱们就定下这亲事,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就立刻准备婚事如何?”
沈知微这时候有些手足无措,应该装一下矜持的吧?
但,生死都经历过了,貌似也没有这个必要。
于是,她在秦流月殷切期盼的眼神中轻轻低下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吗?”
听到这话,秦流月就知道这事儿十有八九稳了,笑得开怀。
“当然了,给孩子的第一件礼物必须是父母亲手制作的,子安还从没有做过针线活儿呢!你看看这虎头鞋的针口怎么样?”
沈知微一顿,惊奇:“他居然从来都没做过?那这……”
她举起这小鞋子,满脸惊叹。
其实压根就不需要仔细查看,自从裴明哲下去地宫后将虎头鞋交给她,她就多次在无人的深夜中轻轻抚摸,这鞋子的模样早就已经牢牢记在心中。
因此,她自然也清楚这针线活是真的很不错,最起码比街市上很多摊子上卖的精巧得多。
没想到这居然是裴明哲第一次做吗?
秦流月见沈知微惊讶地小嘴都合不上了,笑得更是开心,像是难得抓住了揶揄儿子的机会似的,毫不客气的开始损人了。
“可不是,别看他总是冷冰冰的,低声下气来请教我针脚怎么收线的时候可谦虚了,那认认真真的板正模样,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呢!”
“……”
这,还真是令人想象不到。
秦流月亲切的拉过沈知微的手,温润的眉眼写满了慈爱,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发顶,轻声说:“子安和我一样,期待着自己的孩子出生。不,准确来说,是期待你们的孩子出生。”
沈知微这下连后背都开始冒汗了,这是不是太直白了?
“呵呵,行了行了,不闹你了。你就只需要记住伯母已经认准了你这个儿媳妇儿的,别想跑了啊!”
突然,秦流月话锋一转,无比严肃的看着沈知微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