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单交代了凝素怎么产生的,泽羽古菌如何长在云端,并说了最初是凝素块,后来却变成凝素气球的大概构想。
厉星野完全没听说过有细菌能飘到那么高的地方,林永画则感叹怎么能有这样的生物。
可鸟类进化出翅膀,能飞到万丈高空,古菌本来就经历过地球环境最可怕的时期。
生命在世界的夹缝中自然诞生,只要时间足够长,它们能征服一切!
但将这事告诉他们,单纯是为了进度共享。
菌种交给了谭老师,这是沈觅目前唯一能信任的实验室大能。毛扁在找云层上的泽羽养殖场,她已经尽可能地缩小了范围。
厉总为了保留仓库,如今身无分文,哪怕是帮着一起打电话找种苗,这些科学家也不见得愿意将珍贵的种苗给他这个破产的人。
而林永画才刚刚读博士,都不算正式开学,在育种科学家眼里她只是个非相关专业的小朋友。除非她拿出她大马甲,让她家公司来出面。但这涉及到了商业投资行为,亏了算她头上,赢了会引来利益纷争。不到关键时刻,她不会那么轻易出手。
林永画:“我可以再饿一次,先把凝素借了。”
沈觅:“没有必要,信息素范围约有十米左右,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它信息素的机制,好像只需要一点流通的空气,就能相互吸引。它还没彻底断供,很容易又染上凝素瘾!”
林永画:“可一想到这玩意儿是类似蓝藻分泌出来的,像鼻涕似的粘液……”
沈觅:“不要恶心我,我花了大半年才接受它!”
林永画决定先以沈觅名义和这些育种科学家联系。
他们现在还受信息素蒙蔽,不会吃正常食物,一定把自己的研究成果贬得一文不值。但一定要给他们希望。
这些研究成果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会大放异彩,就看他们能不能熬过这一段最痛苦的时光了。
沈觅给厉星野留了一点钱,出发前往湿地。
下午。
酒店套房门口。
房卡在她手里紧紧攥着。
沈觅将手伸向门把手,僵了一会儿,又收了回来。
不敢进去。
消失了那么长时间,他一定知道她送走了菌种。
她要直接坦白吗,还是随便编个谎话,保持表面的和谐?
而且他亲口说了密码,但那是因为他宠爱她。可她拿到后,一点都不考虑他的计划,后半夜带着他研发多年的泽羽古菌悄悄溜走。
如果换做她,她或许会生气。
尤其是他说他续房了,这个话的意思太明显了。
她要怎么面对他?
想起昨天晚上笨拙的疯狂,她脸红到了耳朵根。
她是不是应该做好准备再来?
沈觅在门外徘徊了将近十分钟。
咔嚓。
门突然开了。
沈觅呆愣愣地看着门开了一条缝。从门缝里露出的拖鞋,小腿,浴袍。
再往上看。
蔺烁垂眸,笑吟吟地望着她。
啊对了,他会电子控制,她带着手机出现在附近,第一时间就被他发现了。
还好厉星野给她的那些资料,她已经提前转移了。
那她还在门口等了这么久……
沈觅愈发尴尬,低头不敢看他,局促地将手机从左边口袋拿出来,放进了右边口袋,嘴也变笨了,结结巴巴地为自己上午的行动扯着谎:“我刚才去湿地走了走……”
“嘘,不用解释。”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牵住她的手。
沈觅被他拉了进屋。
房间门重重地关上,隔绝外面的一切嘈杂。
屋内窗帘关得严严实实,如同黑夜,几乎不能视物。
听觉和感觉在此刻变得更敏锐了。
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从脖颈后吹来,有些瑟缩:“那个……老师,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没有回答,顺势从后抱住她,在她耳垂上轻咬。
细细的疼痛,从耳朵尖上传来。
像一簇火苗缓慢地炙烤。
很快燎遍全身。
沈觅的呼吸气促起来,侧头躲开,笑了起来:“疼~”
他的手从卫衣下探了进来,沉声问:“你想要什么关系?”
沈觅一阵颤栗。
星辉破产后,华夏和善堂提出了收购重组方案,对外发布新闻稿,说这是个烫手山芋,但为了让这么多员工不失业,他们愿意承担社会责任。
所有人都在夸赞这是一家有良心的企业,还提及了他们投喂流浪猫,成立公益科普平台。
新闻报道铺天盖地,把这次收购行为说成生鲜界一哥拯救濒临破产的前老大。华夏和善堂的名声前所未有地好。
这一番欲抑先扬的言论,让其他想抄底的竞争者望而却步。
目前唯一还在靠卖食物稳定盈利的只有华夏和善堂。一旦买下星辉,每天都会有或多或少的亏损。
而这块肉似乎华夏和善堂势在必得,如果真的出手买下,这个背靠绿幕联盟的强大对手一定会极尽所能让他们不痛快。
最后不得不把这块肉吐出来,人财两空。
有两家小企业有一较高下之力,最终权衡再三,放弃了争夺。
在几天内,华夏和善堂高层得偿所愿。
他们拥有了星辉的所有股权,将在生鲜行业高枕无忧。
但当他们真正交接完毕,却发现他们收购的只有星辉这个公司和它极小的一部分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