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拉过她的手,把袖口往上推,想仔细的看看。但陈安然很快就把手抽了回去,低头继续吃着东西。
“你手怎么弄得?手伤了吗?”严洛洛神情开始严肃起来了,她仔细看看发现陈安然身上的校服也有点脏,这一块那一块的。她伸手扯过校服上下左右的仔细检查着。
但陈安然却不以为然的说:“没事,体育课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
严洛洛看着陈安然平淡的样子,她的直觉告诉她,好像不是这么简单,但她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顺着她的话接着吃东西。
两人吃的差不多了,雨也是停了。两人打车回家,陈安然还是和昨天一样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回房间换衣服洗澡,然后把校服拿出来扔到洗衣机里面洗。
严洛洛就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忙完这一系列事情以后,缓缓地开口:“过来坐一会,把药吃了。”
陈安然闻言走来,茫然的坐下:“什么药?”
“管拉肚子的药,你不是说你从来没吃过那些,为了避免你肠道不适,先吃个药预防一下。”
虽然陈安然觉得严洛洛有些大题小做了,但她还接过严洛洛递给她的已经冲好的药,看了看一口喝了下去。
喝完眉心轻皱,似乎是在思索。
“草莓味的?哄小孩呢?”
严洛洛听见后,看着她神情舒展,嘴角微杨语气淡淡的说:“想多了,是我不喜欢吃苦的。”
听完这话,陈安然没忍住笑了:“那你吃苦瓜吗?”
严洛洛摇头:“没吃过,我一个人在国外,吃土豆更多一些。”
“你一个人,在国外?没有阿姨什么的吗?”
陈安然似乎被这个话题引起了兴趣,整个人都往严洛洛这边靠了靠。
“有啊,阿姨每周会来收拾一下房间,大多数时间我都是一个人。”
“那你一个人不会觉得无聊吗?我就很少会一个人独处。准确的说是妈妈不太会让我一个人,除了睡觉。”
“还好吧,我怕从小就一个人在那边,习惯了。”
话音落了很久,严洛洛都没听见陈安然的回话。她在那边似乎在自己思考着什么,严洛洛也没打扰她,起身准备去游泳。
因为她莫名其妙的有点躁。
其实陈安然实在想,严洛洛从小就一个人在国外真的跟她说的一样不会觉得孤独吗?
她也终于知道她时不时在严洛洛身上感觉到的那股生人勿进的感觉是怎么来的了。
表面上看你觉得她可能很平易近人好相处,但当你接触了你就会发现,她似乎在自己身边设立了一个无形的防护罩。
比如她刚才不经意的靠近了一些严洛洛,严洛洛立马就摆出自我防护的状态,往旁边不起眼的挪了挪,肩膀也微微倾斜。
再比如刚才她抓着严洛洛的手往小吃摊跑,虽然她表面没做出什么,但是当她松开以后,严洛洛的手一直在不停的摸索着,似乎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但陈安然也不在乎,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习惯,这样看来她们两个人的童年似乎都不算太好过。
陈安然来到泳池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昏暗的灯光加上月色的点缀,让她能看清严洛洛的人在哪。
而严洛洛看到陈安然坐在那边以后也向着她游了过去。
“要下来游泳吗?”严洛洛靠在泳池边看着陈安然问。
陈安然无奈的耷拉着眼皮噘着嘴摇头:“不了,我不会。”
“不会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陈安然还是摇头:“不了,我妈不让我做这些。”
严洛洛看着陈安然那个失落的样子,垂眼想了想:“因为你身体不好?”
陈安然这次是点头了:“嗯,怕我随时挂掉。”
这话倒是把严洛洛逗笑了,果然小孩子总是百无禁忌的说着大人们十分在意的事。
看了一下飘在一旁一直被她嫌弃的火烈鸟水上充气浮排,她转身过去把这个玩意拖了过来。
“要不你坐这上面,飘一飘玩玩水?这温度玩个水还挺舒服的。”
陈安然看着那只超级粉嫩的火烈鸟思考了一下,起身要上去。
严洛洛帮她扶着,把她带到上面,见陈安然坐到上面以后,便推着那只粉鸟离开泳池边。
不算太平稳的浮排,让陈安然眉头紧皱,小脸也在用力的不知道在努力什么。
手也抓着严洛洛的小臂,全身都崩的硬硬的。
严洛洛笑着摇摇头:“你放松,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陈安然皱着小眉毛,小嘴也抿的紧紧的,看着严洛洛眼睛一眨一眨的,对她的话表示怀疑。
严洛洛也不在乎,就拉着大粉鸟慢慢的游,两人一鸟一点都不和谐。
“你把脚放水里,动一动。”严洛洛抓着浮排帮她稳定住,想让陈安然自己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