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然拿着勺子,在碗里怼来怼去,半天了也没吃一口。
严洛洛看着那倒霉的饭碗说:“饭碗也惹你了?”
“没有~”
“有话想说?”
“嗯。”
“那你说~”严洛洛窝在轮椅上,看着别扭的小孩。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非常简洁的回答。
“那你会觉得我麻烦吗?”
“我没这么说过。”
“那我以后还能去你家吗?”
严洛洛笑了,挑了下眉说:“好好吃饭的话,可以。”
“真的?”陈安然终于把头看向严洛洛。
严洛洛笑着点头。
这小孩好哄的不得了,几句话就从阴天转变成晴天。
整个人龇着小牙笑眯眯的看着她,乖乖的开始自己吃饭。
“你真的没有事吗?我真的记得我看你身上有血。”
严洛洛长叹一口气。
“我没事,血不是我的。但淤青红肿这些是肯定有点的......”
"真的吗?!严重吗?给我看看!"说着陈安然就放下手中的饭,伸手要来抓她的衣服。
严洛洛一巴掌拍开了她的小爪子。
“女女授受不亲,好好吃你的饭,不许掀我衣服。”
吃痛的陈安然嗖的一下,缩回了自己的小爪子,撇着嘴嘟囔着。
“人家明明是关心你,什么嘛? 还女女授受不亲。明明就都长得差不多......”
严洛洛笑着看着她,也不理她的抱怨,催促着说:“吃饭~”
“嗷~”
吃了亏的陈安然想着,这人又能走,又能打人的;看起来真的不太像受重伤的样子,应该没有大碍。
亏她昨天还为了她哭的那么惨,差点哭的厥过去。
倒是她自己这次估计又要住好几天医院了,医生说她心脏功能受损,要静养,高烧烧的肺部也发炎了。
脑袋还有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好像昨天哭的太厉害了;大脑有点缺氧,一直在一跳一跳的疼 ,连带着她的眼眶都好疼。
总结来说就是她的身子骨本身就很差,这么一折腾半条命都出去了。
再看看身边坐着的这个人,除了脸色不太好以外,好像那都挺好的,还能坐在那笑话自己呢~
但殊不知,那人后背已经被虚汗浸湿了一大片了......
看着陈安然吃完饭后,严洛洛就声称困了要休息,回了自己的病房......
病房里,严洛洛躺在床上,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虽然说有止痛药跟着,但身体的虚弱仍然让她感到疲惫不堪。北七坐在床边,眼神里满是关切和无奈,看着严洛洛那倔强的眼神,她忍不住叹气。
“你呀,赶紧好好休息一会吧。虽然说你那一刀没伤到内脏,但怎么说也十几厘米长呢,你别瞎折腾了。”
已经没力气反驳的人,现在只能用眼睛瞪人,但也没什么威慑力。
好在后面几天,严洛洛都在好好养伤,没有到处乱跑。
病房里安静了许多,只有偶尔传来的护士的脚步声和仪器的轻微滴答声。
可陈安然却成了病房里的“常客”,那孩子一天往严洛洛的病房跑好几趟,每次都要被大人薅回去才罢休。
这可让忙坏了她,因为要掩盖自己受伤的事,每次换药都跟做贼一样,反复确认门窗都要关好的才行,生怕陈安然突然就会溜进来。
这天陈安然准备出院了,严洛洛本想去送送她。
结果就是她刚换完药,还没等她出去,病房的门就被暴力的嘭的一声推开了。
门口站那人,面色通红,眉心间的怒气都快把她的眉毛烧着了,抿着嘴,一脸被骗了的样子,怒目圆瞪的看着她。
严洛洛叹气,在内心扶额。看样子还是没瞒住。
既然没瞒住,那就干脆不瞒了,反正她现在身体也没什么大问题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两人对视半天,都在等对方先开口,房间里弥漫着战火味,让啃着苹果的北七识趣的自己溜了。
心理战这块说到底小的那个还是差了点,只能先开口。
“你骗我。”
严洛洛面不改色的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角回:“我没骗你。”
“你跟我说,你没事。”
“我确实没事。”
“可我刚才听见你妈我爸和医生对话的内容了,你受了刀伤。”
严洛洛仰着头,神情从容的说:“我是被刀划了一下,但我也确实没事。”
陈安然从门口走到病床前,看着严洛洛,眉目肃然,语气严厉的问:“伤哪了?”
严洛洛自如的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肋骨:“这。”
“给我看看。”话音未落手已经要去掀她的衣服了。
被严洛洛攥着她的手腕拦下了。
语气轻浮略显俏皮的说:“不给。”
陈安然面露怒色,双眼瞪大,语气低沉严肃:“严洛洛!”
被喊的人却没有被唬住不以为然:“嗯哼?”
“为什么?”
“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