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为什么?”小狗眼睛卡巴卡巴,不解的看着人类。
“不为什么。”
唔,人类懒得解释,小狗委屈的哼哼唧唧。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回你自己床上去。”
“嗷......”小狗被人类制裁了,人类身体虚弱不能强行攻击,只好听话的回自己的小狗窝去了。
狗好,人坏。狗睡不着......
深夜,病房里关了灯,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幽幽的亮着。
医院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脚步声。
可病房里本该熟睡的病人,此刻却像准备出去偷东西的小耗子一样,一直在病床窸窸窣窣的。
严洛洛无奈的睁开眼,转过身,看着另一张床上翻来覆去不消停的人影。
压低声音唤出全名“陈安然。”
“啊?”听到有人叫她,那身影老实了,翻过身看着声音的来源。
“你翻来覆去的干嘛?身上长虱子了?”
“没长虱子......睡不着......”
其实是她不敢睡,她怕一闭上眼睛,那天的场景又会出现在她眼前。
严洛洛叹了口,她也猜到了陈安然睡不着的原因。
往床旁边挪挪,宠溺的说:“过来~”
傻孩子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啊?”
“过来,一起睡。”
“哦哦,好~嘿嘿~”
陈安然狗狗祟祟的就下床过来。
宠溺的眼神看着她:“一起睡可以,你不能乱动。”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乱动。”
两个人在一个被子里面,严洛洛很明显的就感觉到旁边的人身上凉嗖嗖的。
“冷吗?”
“有一点吧,还好。”
严洛洛主动的伸胳膊,让她躺过来。
“过来我搂着你暖和一点。”
“嘿嘿......”
小家伙,笑嘻嘻的就钻进了严洛洛的怀里,整个人都直溜溜的躺着,手脚都很老实,生怕碰疼了面前这个人。
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挤进窗帘的缝隙中,幽蓝色的一条打在俩人的被子上。
某人冰冰凉的小鼻子在严洛洛的颈窝蹭来蹭去的到处闻。
凉凉的鼻息在脖颈处滑过,敏感的严洛洛脖子和耳朵都被她弄得很痒,只好微微侧头躲开。
心想,这人怎么总跟个小狗崽似的,喜欢在人身上闻来闻去。
“你好香啊~哼哼。”
“闭嘴,赶紧睡觉。”
“哦~”
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她以为陈安然要睡着了。
“疼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带着闷哭腔,声音的哽咽像一颗石头在严洛洛的心里重重的落下。
摸摸她的头,摇头说:“不疼了。”
“怎么可能不疼呢?我被刀划个小口都要疼上半天,更何况你了。”
感觉到自己颈窝处的湿润,陈安然在她肩膀上抽着鼻子。
抿着嘴角莞尔浅笑,声音温柔的安慰着怀里的人。
“我真的没事,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放心吧。”
“严洛洛......你是我姑姑,对我很重要,我不希望你出事。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哪怕是因为我,也不可以。”
呼吸停顿,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很久都没有过了,突然的让她不太适应。
这段话其实,很奇怪,但两人的身份让她没有去多想。
哄着陈安然说:"知道了,我会好好的。但以后你要叫我姑姑。不要老叫我名字,没大没小,倒反天罡的。"
“哦~晚安。”
“晚安,睡吧。”
严洛洛轻轻的在她的后背拍拍,像小时候妈妈哄睡她的样子。
但好像,自她17岁以后,就注定了无法像其他孩子那般无忧无虑的生活。
呵,也是。当初被家里人送进国外的训练营,那种人吃人的地方,她都能活着出来,这算什么。
她成年礼那天,妈妈告诉她,为了她以后的安全,要把她送进野外训练营,这样她才能有自保的能力。
那个训练营,在一个偏僻的小岛上,上岛第一课就是给他们集体放在野外,生存三天,但只给了一天的食物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