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就听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下一刻,阿桐便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娘,你唤我回来可是家中有急事?”
“有几个人来找你,说是你朋友。”妇人眼神看向屋内。
阿桐一脸疑惑地走了进去,见是他们几人,不禁惊讶道:“诶?!你们怎么来了?”
景辰把水碗递了过去,起身挪了个位子给他,“先喝口水,坐下来慢慢说。”
他接过水碗,一饮而尽,长吁了一口气,“什么事啊?”
“我们在找一只妖,它应是被囚禁在了城主府,我们想着,能不能让你那个朋友帮我们打听一下,它被关在何处。”
“就是你们上次问的白虎?”
“正是。”
“他叫什么名字?”
“他……应该还来不及有名字……他是半年前出现在城主府的,大概四、五岁孩童的模样。”“你们城主应该对他和其他妖都不一样。”
“我倒是可以帮你们去问问,但是也可能问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他女人只是个在外院做洒扫的,太里面的事情不一定能打探得到。”
“尽力而为便可。”
“嗯,那有消息了我去找你们。”
“好,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离开时,他们恰好碰上阿桐的父亲。他方从山上拾柴归来,跛着脚,一只手也因使不上力而发抖,显然是因骨折后未能及时医治长歪了导致的。
敖洸余光向后望去,微微皱了皱眉,似是回想起之前那个残废的自己。一个壮年的男子,不能护好自己的妻儿,反倒需要他们来看顾,何其悲哀。想到这儿,他手背在身后,食指轻弹,将一道灵力打进了男子体内。
紧接着,那男子便吃痛地倒在地上,满地打滚。溪瑶几人走在前面,闻声回过头去,正好奇那男子怎么了,却见他倏然停下来站起身,行动自如,与常人无异。一家人激动地围在一起,喜出望外。
溪瑶见此情形,惊诧地看向敖洸,“是你?!”
他手指轻轻搭在她的唇上,示意她不要说出来,而后顺势将手臂环在其腰间,搂着她继续向前走去。
溪瑶轻声问道:“为何不让他们知道?”
“知道了又要谢来谢去的,麻烦……”
阿桐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下直泛起嘀咕,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父亲的顽疾不可能自己突然好起来,他们既能不用补灵丹就压制住自己体内的反噬和妖毒,救下他一命,那父亲的伤也一定是他们治好的。但他们悄无声息地做了此事,想来是不愿张扬,他亦只好藏在心里,想着来日有机会再报答他们。
两日后,阿桐兴冲冲地来到宅邸,告知他们自己得到的消息。
“你们说的那个小孩儿,有人说几个月前在关妖的牢房里见过,那人是给牢房看守送饭的。他说当时还好奇怎么连小娃娃都抓来了,便多看了两眼,而且那小孩儿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是翠绿色的,很漂亮,所以他有印象。”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还在牢里吗?”
阿桐摇了摇头,“没多久那小孩儿就不在了,城主府里每日杀妖、炼丹,这些妖进进出出,本身就活不长久,所以后面便也没人在意这孩子去了哪儿。”
几人听到这里,无不面沉如水。
“不过后来,也就是上个月吧,有个负责院内洒扫的婢子,在城主卧房旁边的一个房间里,听到过有小孩儿的哭闹声。”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城主府的地形图来,铺在石桌上,指着其中一间圆形攒尖宝顶的房子说道:“就是这里,这个房间原是上一任城主的藏书阁,被现在这个城主清空了,里面在做什么她也不知道。
只是有一次她正好经过那门口,听到一声虎啸,紧接着就被从里面突然刮出的一阵强风掀翻在地,还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她爬起来时看见里面黑黢黢的,有几盏油灯在地上,没等她看清,门就又关上了。
之前有一个婢子不小心在城主练功的时候误入进去,当天就死了,因此她也不敢在那儿待太久,便赶紧走了。”
“七星长生阵!”景辰脱口而出。
溪瑶愕然,“那不是……用来续命的吗……”
“他在给谁续命?!难道是……白虎吗……!”
敖洸凝眉道:“他身边可还有什么其他人?”
“没听说,也没见过。他身边有两个小侍童,饮食起居一应由他二人伺候,卧房、丹室、还有那个藏书阁,也是除了他俩无人可以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