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您确实下手不轻……”
“啧,可这都一个月了啊——唉,还真是难哄……”
没过多久,筑梦阁就在敖清的帮助下开遍了附近的大小城镇。她将筑梦阁中所有的灵梦台都连在了一起,这样不论她在哪里,都可以看见全部的情况。
她每个月都会去附近城镇的店铺查一次账,虽说开这个店铺是另有图谋,但她依然有尽力做好份内的事。
敖清每次都会陪她一同前去,嘴上说着是要一起去看账目,实则是以此作为借口,趁机多些赖在她身边的机会。但他始终觉得她对自己忽冷忽热的,每当他想进一步的时候,她总是会巧妙地避开或是岔开话题,这也令其感到有些琢磨不透。
这次也是一样,两人查验完了账目,便坐着车辇准备返回羴禺城。
她趴在车辇的小窗上,欣赏着外面的风景,一言不发,任窗边的风将自己的发丝吹乱。敖清坐在九凤身侧,小心地将她勾到发钗上的头发解下。
“你对所有女子都是这样吗?”
他着急道:“绝对没有——!我只对你这般上心过!”
她轻笑一声,“都一样……”
“什么都一样?”
“男人,都一样的爱说谎……”她顿了顿,手掌挡在眼前,眯起眼睛盯着从掌缝间透出的阳光,“很久以前,也有个男人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蕊娘——你相信我……”她低声同他一起说出来:“我和他们不一样。”
遂即她“咯咯”地笑了起来,这笑是无奈,也是笑自己的可悲。
她明白敖清的心思,只是她的心早就死了。她不愿意也没办法再去接受或是相信任何男人,况且眼下筑梦阁已经令她分身乏术,还要时刻提防着御兽苑,实在疲于再想其他。
“你若不信,我便做给你看,不管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八年,你总能看得见我对你的心意!”
她无奈地笑了笑,“那我可能是等不到喽~”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对他说道:“哦对了,等一下你先过去酒楼那边吧,我得回一趟店里,出来的时候还梦丹所剩不多了,我有些不放心,先过去看看,晚些再去找你。”
他佯嗔道:“唉——我连店里的客人都比不上……”
她拍了拍他的腿,“我很快就过去。”
“行吧。”
进了羴禺城后,敖清径直去了酒楼,九凤则先回到了筑梦阁。
她一走进店铺,便如惯例一般,询问掌柜:“今日可有红色花瓣?”
“没有,一如往昔。”
“好。”
她好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即便每天面对的都是蓝色花瓣,内心也不再有很大的波澜,毕竟“没有”才是常态。
“新炼的还梦丹到什么程度了?”
“就差您输灵力进去了。”
“知道了。”言罢,她走进丹室,朝丹炉中输进了自己的灵力,而后对掌柜嘱咐道:“等下凝丹了你直接取出来即可,我要去一趟酒楼,灵梦台还劳烦你再盯着一下。”
“好,您安心去吧。”
安排好店内的事宜,她这才放下心去找敖清。怎料在明珠阁等待她的,却是这场闹剧的终结。
“她真的是个奇女子,那么多家店铺她都能打理得明明白白,有条不紊,哪一家店少了她都不行,可唯独一点,就是我觉得看不透她。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对我也忽冷忽热的……唉,大哥——大嫂以前有这样对待过你吗?”
话到此处,溪瑶余光瞥到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遂立刻追了出去,敖洸见状亦紧跟上前。
“是九凤,跑了!”
敖洸看向愣在原处一脸茫然的敖清,骂道:“蠢货!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如若九凤对他这个弟弟真的动了情,哪怕只有一丁点,她此刻都不会跑。但凡她今日同敖清开口说想留在他身边,他都一定会想办法和天帝要人,而这个面子,天帝一定会给。眼下,她却是宁可逃了也不愿开这个口。
九凤一路小跑,逃出了酒楼,正盘算着到别的城镇躲上一段时间,便看到店里的伙计着急忙慌地朝酒楼这边赶过来。
“蕊老板——蕊老板——”
“这么急找我,发生了何事?”
伙计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红了!红了!掌柜让我来喊你……灵梦台的花瓣……红了!”
她瞳孔震颤,掩着嘴倒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酒楼,自语道:“来得可真是时候……”
为了不让人怀疑自己另有目的,她曾与店里的人说过,若有红色花瓣出现,则代表她的灵力受到排斥,在体内失了控,客人有再也醒不过来的可能,必须马上告诉她。谁也不想闹出人命给南海带来祸事,故而他们都很关注花瓣的颜色。
她毫不犹豫地跑回了筑梦阁,这朵红色花瓣,她等了数月,盼了数月,纵使御兽苑今日就要抓她回去,她亦不在乎。在这里所做的一切,本就是为了她心里的一个执念,现下既能得偿所愿,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是红色的。”望着灵梦台上的花瓣,她的眼眶不觉微微泛了红,随后走向了花瓣所对应的那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