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与他再无瓜葛,你休要再提起他——”
“当真再无瓜葛?”
“嗯……”
“我不信,你看着我。”他拉扯着溪瑶,非要探个究竟。
“你不准再对我用读心术!”她反抗着,怎么也不肯抬头看他,这次倒是轮到她不愿直面自己的内心了。
“嘶——”她忽而感到后颈一阵刺痛,遂停下同他拉扯,伸手过去摸了摸。
“怎么了?”
“有点痛,像被什么咬了一口。”
“哪里,快给我看看。”
他凑了过去,发现溪瑶后颈处有一红点,随后用两指在附近探了探,蹙眉道:“是蛊!”
说着,他连忙看向案几,只见那装着蛊虫的小盒子不知何时滚落在地上,松了盖子,想来应是刚刚推搡间不小心碰到了。
“蛊?!我怎会一点都未察觉……”
他拾起盒子,不紧不慢道:“是用我的灵力炼的蛊,自然是难察觉到。”
“还不快帮我解了。”
他心思一转,把手背到身后,悄无声息地将盒内的隔板打开,放出了母蛊,任由其钻到自己体内,而后心虚地看向一旁,轻声道:“解不了……”
溪瑶惊慌道:“诶?!你炼的什么蛊?为何会解不了?”
“无需惊慌,此蛊名为影蛊,是一种子母蛊。只要保持子蛊与母蛊间的距离在五丈内,便可相安无事,否则子蛊就会受惊在体内发狂,四处撕咬乱窜,贸然解蛊,亦容易惊到它。”
“母蛊现在何处?”
“……今日试蛊的时候,我已经将母蛊种在身上了。”
他坐回溪瑶身边,挽起袖口,想证明自己并没有骗她。
“那要怎么办?”
“等十八天后,子蛊的生命将尽时,自己便会出来。”
“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蛊……”
“前阵子,城中押解几名妖族的囚犯到流放之地,半路不慎被他们跑了。我炼这个蛊的目的正是为此,若遇到逃跑的囚犯,不论人族还是妖族,都能让掌囚的官吏及时察觉,亦可限制囚犯的行动。”
“原来如此……那这城里的人族和妖族能和平共处,难道是因为这里的妖族都被蛊操控了?!”
“他们只是怕蛊,并没有被操控。”他轻笑一声,继续道:“臷羽国大部分的人都会炼蛊,即便不会,司蛊院也会定期为他们派发蛊虫。
妖族有妖法,人族有蛊术,两两相制衡,没有哪一方有绝对的优势,而且城内的官吏之中,亦是人族与妖族都有。如此,才能长久的和平共处下去。”
“让两族力量相均,又共同治理,这还真是个好法子,不愧是小白!”
“不过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罢了,而且我接手时,便已初具雏形了。”
“对寻常人,能维持下来都属不易,踵事增华,更是难上加难,你总是过于谦逊,看不见自己有多好。”
他低着头欣然地笑了笑,未吭声。
溪瑶猛地直起身来,瞪大了眼睛,“呀,那我岂不是要日日夜夜都得同你待在一处!”
“夜间蛊虫也会跟着你一同休息的,所以不妨事。但为了方便些,这几日便宿在宫中吧,正好也能让我和你叙叙旧。”他央求着溪瑶,面带乞色。
溪瑶不忍拒绝,又想到倘若敖洸也来了若云城,那躲在王宫之中,也不失为良策,遂应声道:“那便依你的意思吧。”
随后,她两指一弹,一张传信灵符便飞出了王宫。
客栈中,敖洸见溪瑶迟迟未归,焦躁地在桌案前来回踱步。
“你能不能坐一会儿啊——你自己不晕,我看着都要晕了……”景辰打趣他道。
“这都走了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消息,也许就是没什么事,或者她自己就能轻松解决了吧。”
说话间,楚漓带着探听到的消息回了客栈。
“主上——”
“如何?”
“臷羽国现任的王君是在几个月前刚继位的,但他并不是先王君之子,而是先王君在世时的一个宠臣,传闻他会些妖法,也懂炼蛊。
先王君在位时,为了实现人与妖和谐共处而在朝中实行变革,得罪了不少官宦贵族,不久便撒手人寰。现任王君虽然年少,但知人之鉴,颇具才干,继位不久便将这烂摊子处理妥当,并开创了如今的盛景,百姓皆称赞其为贤主。
想来也应是因为这点,先王君才执意将王位禅让给他。”
“可有打探到他为何召阿瑶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