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心中放不下,又何苦为难自己。”
“自作多情!”
敖洸抓着她的手腕,贴面质问道:“那你今日在轿辇上,故意做给我看是为何!”
“我……”她望着敖洸的双眼,一时语塞得不知如何辩驳。
“究竟让我如何做,你才肯消气……”他语气放缓,慢慢凑近她的双唇,欲亲吻上去,怎料小白忽然走上前来。
“咳——咳——龙王深夜到访,也不提前知会一声,一来还就往我后宫钻,这让人看见,怕是不妥啊——”
溪瑶趁机甩开了他的手,淡淡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阿瑶——”他伸手想要拉住她,却被小白抬手拦下,“欸——龙王留步,人家说了,不想看见你。”
敖洸明眸转黯,眼底漾起一抹阴鸷。
“多事——”话音未落,只见几道冰刃从其身后飞出,直奔小白而去。
小白扬手一挥,宫墙上的藤蔓迅速冲向冰刃,将它们包裹其间。冰刃在藤蔓中疯狂震颤,眼见就要破茧而出,却见一道剑气划过,冰刃和藤蔓被劈成两半碎在地上。
溪瑶护在小白身前,冷冰冰地同敖洸说道:“你若敢伤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呵,你竟为了他……”
敖洸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站在自己对面,去维护别的男人。他眼眶泛红,苦笑了一声,随后化成一束白光,离开了王宫。
小白暗自嘟囔了一句:“阴魂不散……”
溪瑶扭脸睇睨他道:“我今日累了,你也走吧。”说罢,她拂袖离去,独留小白一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连几日,麝玥见小白去到哪里都把溪瑶带在身边,就连朝会溪瑶都会跟着他一起去,不免让她对两人有些好奇。
是夜,麝玥观其心情还不错,便凑到妆台前,摆弄着小白刚送来的首饰,一面在溪瑶发髻上比量着,一面从她口中打探。
“你该不会是真对小白动了情吧?”
溪瑶“噗嗤”一笑,“你怎么会这样觉得,我只把他看作关系很好的朋友罢了,就和待你们一样。”
“那你留在王宫里不走,还天天粘在他身边是为何,怕敖洸对他下手?”
溪瑶这才想起来,麝玥他们还不知道有影蛊这档子事,遂将中蛊的前因后果告知于她。
麝玥眨了眨眼睛,质疑道:“凭你和他的灵力,解不了这蛊虫?”
溪瑶微微一笑,“当天晚上我就觉察出他在骗我了,只不过他心疾才好不久,又一个人在人间,连个朋友都没有,我就想着这十八日权当是陪他说说话吧,顺便我们休息一段时日也好,这一路我们几乎没停下过。”
“那你这是不打算让他跟我们回御兽苑了?”
“嗯,我想让他留在这儿。他本也不是犯了过错才进的御兽苑,而今他又在人间开创了盛世,让人妖两族和谐相处,我想若是神君知晓了,定然不会不同意他留在人间的。”
“这倒确实是——不过,就怕到时候,他想得是和你一起走噢。”
“应该不会吧。”
麝玥把手里的发簪轻轻丢到妆台上,“不会?啧啧,看看这些,再看看这歆瑶宫,歆——瑶——啧,这都恨不得把心悦你写脸上了——十八日后,你不带他走,他怕是又要患上心疾咯~我要是敖洸啊,我脸也得绿。”
溪瑶听她提起敖洸,便立刻岔开了话题,“噢对了,小白说明日要带我们去山里的汤泉游玩,明早你叫景辰来这边等我们吧,下了朝会,等我和小白回来了,咱们再一道过去。”
“汤泉!好呀——”
因着让景辰留宿歆瑶宫多有不便,于是小白就将他安排在了其他宫里。
次日一早,溪瑶照旧陪着小白去朝会,她对政事不敢兴趣,亦不想给他添口舌之非,遂每次都是在殿外等他。
但今日也不知里面在讲些什么,竟是格外的久,她等得有些无聊,便飞到屋脊上逗鸟。
半晌,大殿的门缓缓打开,朝臣们陆续从殿内走了出来,就听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道:“简直是胡闹!”“不肯立王后,又不知道哪找来的妖女,随随便便就住到宫里来,真不知道王上怎么想的!”“还是太年轻,心浮气躁……”
他们一回头,瞧见溪瑶坐在大殿的屋檐上,纷纷摇头叹气,“红颜祸水啊!”“没规矩……”“唉,赶紧走吧,王上出来了。”
溪瑶心下暗自嘀咕,这些人族的老头子们,还真是迂腐……自己坐一下房檐就成了红颜祸水,那坐一下王座还不得直接灭了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