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看出这个封印是作何用途?”
敖洸拧起眉头,手指搓了搓下巴,若有所思道:“若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用来封印元神的……这种封印一般都极其隐秘,若非容器破裂封印失效,外人很难发现,你是从何处得到此物的?”
溪瑶回忆片刻,道:“就在村子遭遇那件事的前几年,我在山里救过一个老妇,是她送我的,我瞧着好看而且声音听着又很让人安心,便一直留在身边了……”说着,她忽地眸色一闪,“你是觉得这个在我手上时就已经被人下了封印?!”
“有这个可能。”
敖洸自猗埙城后就一直怀疑溪瑶的身世有疑点,若这个贝壳中封印过她的元神,那前一世她灵力低微倒也合理,可封印她元神的意义又是什么?前一世和这一世之间又存在了什么联系?如果能查到封印的来源,想来这一切也就能水落石出了。
他继而追问道:“在那之后,你可有再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或事?”
“到是没有了……”话音未落,她猛地回想起在穷桑的山里遇到的那只人面鸟,“我想起来,之前有只人面鸟和我说,它们少主来杀我是受人利诱的,后来气不过,这才屠了村……
可我从未出过村子,更不曾与人结下仇怨,这件事实在过于古怪了些,不知道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
敖洸听后着急道:“你知道后为何不告诉我?!”
“那时我躲在穷桑镇,再见你时……”她抿了抿嘴唇,没再说下去。
他将溪瑶揽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脑,“我一定不会再让你有事的。”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着:“好啦~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儿么。”
“可有问出它们是受谁指使?”
“它说那人当时带了面具又藏匿了气息,所以它们也不知道是谁。”
他眉头紧蹙,将风铃放回她手上,“这个你收好,此事先不要外传。待我回去查清楚这个封印的来源再与你说。”
“好——”
这时,昱川和毕桁并肩从两人不远处经过,昱川诙笑道:“哈~我就说他刚才怎么跑那么快。”
毕桁眼神微妙地看着两人。
昱川见他半天不说话,转头瞥了一眼,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诶——还惦记呢?!人家两个日子都快定下了,你快趁早琢磨琢磨别人吧……”
毕桁白了他一眼,嘟囔了句,“有病!”便撇下他一个人拂袖而去。
昱川在后面大声揶揄道:“咋了,战神当腻了,要去天医宫当差啊!”
敖洸甫一回到东海,便将贝壳上的符文默下来交给了楚漓,让他暗中查探这个封印的来源。
今日从溪瑶口中得知了当年人面鸟背后之事,不禁让他对她的身世愈发好奇。究竟在她身上藏着怎样的秘密,才会有人一心想要她死,同时这也让他感到后怕,如若当时萱灵没有同自己回青阳,恐怕不久便要命落黄泉。
可这一世,那背后之人又为何没有动作,是不知道她已转世,还是忌惮她如今身居天界……
能指使利诱人面鸟的,想来应该不会是人族;前一世她作为圣女,的确斩杀了不少妖族,可妖族报仇向来直截了当,隐藏自己的容貌和气息,并不像他们会做的事,那这人,很大可能就在天界!若真是如此,那溪瑶在御兽苑也并不安全,还是让她早些搬来龙宫为妙。
他坐在桌案前,左思右想,抬眼看见面前书写好的婚书,思绪又跳回到与萱灵成婚的那一日。
人红袖,帐红绡,岁久还如今。他轻笑着,心神一动,想翻找出之前的婚书看看。
自萱灵离去后,青阳的旧物就被他堆在木箱中,放置在书房一隅。在之前那暗无天日的几百年里,若非必要,他绝不会去触碰这些,只因它们牵扯了太多的回忆,每每想起都会令他痛不欲生。
就在他将婚书从里面抽出来时,一本老旧的棋谱也跟着从里面掉了出来。
“这是……”他清楚地记得,这本残局棋谱当年是被毕桁借走的,后面他也懒得去要,更无心钻营这些,久而久之也就算了。却是不记得他何时还回来的,而且它又怎会出现在青阳的旧物里,那段时间他几乎日日在军营,毕桁也不是不知道,他怎会趁自己不在家时,特意来还一本棋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