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族若覆灭,凤族下一个目标极可能会是我们。若能拖到先一步得到神器,便还好说,不然……”敖洸看着窗外一片岁月静好,不禁叹道:“这份安宁也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几日后的一天,敖洸外出办事,萱灵闲在宅子里实在无聊,便琢磨着怎么打发时间。
“茗儿~我们今天去林子里打猎吧?正好试试沧溟送我的新弓~”
“姑娘,依奴婢看还是算了吧,上一次您去那林子里采野花,被少主知道了,回来给奴婢好顿责罚,最近又传闻那林子里有妖出没,万一被您遇上了,磕了碰了的,少主还不得把奴婢生吞活剥了去。”
萱灵自然是不怕的,遇见妖杀了便是,但她却不好叫茗儿为难,遂只好断了这个念头。
“好……吧……那,我们去听说书吧!街市上总不会有妖了吧!走啦,走啦——”说着,拉起茗儿就向外走。
街角的说书摊子挤满了人,萱灵在一个边角的位置找到了最后一张空着的四角茶桌。点了两碟果子,一壶茶,便开开心心地与茗儿坐了下来。
这时,一股馥郁的沉香气息迎面而来。
“姑娘,叨扰了,旁无空位,在下可否与你同坐一桌呀?”萱灵蓦地抬头,就见是一身着白衣,面如冠玉的俊朗少年。
“坐吧。”她微微一笑,应允那男子坐下后,便又继续专注地听起故事来。
“姑娘是青阳本地人吗?我常来这里听说书,好像从未见过你。”
“不是,我刚来这儿没多久。”萱灵漫不经心地回应着。
“难怪,我也是来见一故友的,他就住在后街,离这里不远。”那男子顺势同萱灵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待说书人讲完,众人纷纷起身散去,男子开口道:“姑娘住在何处,若是同路可一道前往。”
萱灵婉然拒绝道:“不必了,我还要去别处转转。”言毕,她转身拉着茗儿便走了,却未发觉掉了一枚耳坠在原处。
男子拾起那枚耳坠,目送她远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玲珑阁……”萱灵逛着逛着,看到了一家华贵气派的首饰铺,感到颇有兴趣,便拉着茗儿走了进去。
店内各式各样的发饰、耳饰、颈饰等,琳琅满目的摆在条案上,姑娘们三三两两地围在案前挑选着心仪的首饰。萱灵也跟着围了上去,她顺手拿起一支白玉雕花发钗仔细看了看,自语道:“有点老气。”随后,又拿起一支牡丹嵌红宝石的金钗来插在发髻上,“茗儿,你看这支怎么样?”
“单看着是好看,可是和姑娘今日戴的珊瑚流苏银珠钗放在一起比较,倒是有些逊色了。”
萱灵凑到旁边的铜镜前照了照,“确实逊色不少诶。”
同在一旁挑选头饰的姑娘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也定睛细瞧了瞧她头上的发钗,这一瞧倒是被它吸引住了,忙走上前去同萱灵搭话:“姑娘这珠钗造型别致,不知是从何处觅得的?”
“你说的是这个?”她将珠钗取了下来。
“正是。”
“这个啊,是我闲着没事自己鼓捣做着玩儿的。”萱灵手一向很巧,从前在村子的时候便时常雕刻一些木雕打发时间。来到青阳后,敖洸因族中之事繁忙而不能时时刻刻陪她,无聊之时她便将他送的一些珠宝饰物拆开来,自己琢磨着七拼八凑地做些新奇式样的首饰来玩。
那女子听她这般说,眼底流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犹豫了片刻还是嗫喏地开了口:“……那,你可愿割爱将它出给我……我愿出五两金。”
萱灵目瞪口呆,她不敢相信有人竟愿意出这么多钱只为买她做的一枚珠钗,虽因此而震惊,但她还是一口回绝了那女子:“这珠钗虽然是我自己做的,但上面的珊瑚还有珍珠都是朋友赠于我的,所以我没办法将它出给你,还望姑娘见谅。”
“那便是我与它无缘了……”女子怅然道。
与此同时,敖洸刚回到宅邸,便看到有熟人来访。
“呦,毕桁神君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还不是为了你的事儿~”
两人边聊着,慢步朝六角亭走去。
“我可听说啊,凤族找你们结盟,被你一口回绝了,你就不怕凤族日后找你们麻烦?”
“怕有什么用,我同意结盟了就没有麻烦事了?”
“话虽如此,但你也可以先应下,日后若以结盟相要挟,糊弄糊弄过去不就得了。何必非得让自己置身险境……你呀,就是不够圆滑。”
“说得容易……天界难道对凤族所做之事全然不知?”
“天帝虽知情,可凤族与麒麟族之间的战争并未波及人族,天庭没理由出兵。更何况结盟一事,乃妖族内部事务,天庭更是不好插手。所以啊,我这才跑下来劝你,不要意气用事。”
“我自有打算。”敖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打趣道:“我看你啊,是最近又闲得难受想下来听书赏曲儿了吧。”
“呸,狼心狗肺的东西,懒得管你!”毕桁剜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石杌子上。然下一刻就变了脸,转而笑嘻嘻地说道:“诶,说到听书,我方才在那摊子前遇到了一个妙人~长相甜美不说,性格又俏皮可爱,实乃人间尤物啊!”说着,他从衣袖中掏出一枚用手帕包好的耳坠出来,一脸得意地朝敖洸显摆道:“看看~我可是与那姑娘缘分未尽呐~”
“呦,那祝我们毕桁神君,早日得偿所愿~”敖洸略带戏谑地附和着。可他看着那耳坠总觉得有点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