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罢,她欠身过去。
“既喜欢,那就一直戴在身上吧,让它护着你。”
萱灵轻握着胸前的龙鳞坠子,笑嘻嘻道:“嗯!喜欢!”
烛火昏黄的光晕,映衬在她氤氲的脸庞上,显得格外动人。两人目光交织,爱意在眼底翻涌。
香云纱的香气叠加着萱灵身上的幽香,让敖洸欲罢不能,他喉结轻滚,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她闭上双眼,两手本能地抱住了他。
纱帐缓缓垂落。
皓月当空,漫天星斗如碎玉般跌入墨海,星光熠熠洒满人间,编织着琉璃般的梦境。烛芯亦在这静谧的夜晚应景地爆出了几朵金蕊。
晨曦透过窗棂照着蜷在地上的锦绣华服,温暖的华光被宝石拆解成了无数斑驳陆离的光影,映在墙壁四周,闪耀如星,包围着他肩上粉红的月牙。
他醒来时,手臂还环在她的腰间,萱灵温热的呼吸震得他耳盼酥麻,他手臂向内一扣,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她闷哼一声,半梦半醒间轻轻地翻了个身。
……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少主,可起身了!少主,有要紧事……”楚漓在门外叫嚷着。
敖洸并未理会,只一个抬手,楚漓便双唇紧闭,口不能言,他顺手在门上设了一道结界,既隔绝了声音,外人也无法闯进。
楚漓无法,只得安静的站在门外等候。
过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敖洸才推开房门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瞪着站在门口的楚漓,没好气地说道:“你最好是有要紧事……”
“唔——嗯——”楚漓指指自己的嘴,鼓眼努睛地比划着。
敖洸手指轻弹,为他解了禁。
“少主!其他三海……叛变了。”
敖洸艴然大怒,骂道:“没骨气的东西!”
“属下怀疑,可能是凤烁将您的死讯告知了几位主君,所以他们才……”
他眉心紧蹙,斟酌片晌,遂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如此,那我便遂了他的心。最近我就不回东海了,你回去告诉父王,不要将我还活着的消息透露出去,我自有安排。”
“属下遵命。”
他刚走两步又退了回来,对楚漓打趣道:“下次大清早的你再这样在门外叫嚷,我就把你两个手都卸下来当门环。”
楚漓垂眸敛目,低声应道:“是……”
敖洸看他一副当真了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快去吧。”
他回到房中,见萱灵已起身,茗儿正在镜前为其盘发。他脚步轻缓走到她身后,摆摆手,示意茗儿退了下去,俯身从妆奁中拿起一支珠钗替她簪在了发髻上。
“夫人真美。”
她转过身去挽着他的手臂,眼角弯成了月牙,“沧溟……”
没等她继续说下去,他食指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你现在该唤我一声夫君了。”他略带撒娇地说道。
“好好好,夫——君——”她仰着脸抻长了音。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勾了勾笑,“夫人何事?”
“我前几日瞧着庭院里那颗桃树的枝干格外粗壮,就想着正好可以在上面挂个秋千,你觉得好不好嘛~”说着,她摇着他的胳膊撒起娇来。
“这有何难,既是夫人想要,那我现在便叫人去准备。”
她两眼弯成了月牙,笑嘻嘻对着他连连点头。
恬静悠闲的午后,阳光正好。萱灵在房里查看店铺的账目,敖洸兴冲冲地进来拉起她就向外走,“跟我来。”
“诶……怎么了?”她小跑跟在后面,一脸的莫名其妙。
一语未了,她抬眸看见门外那盛开的桃花树下,敖洸已为她挂好了秋千。现在早已过了桃花盛开的季节,是以敖洸用灵力催生桃树,让桃花再次绽放。她开心极了,如鲜花般明媚的笑意在她脸颊上绽放开来。
“快去试试吧。”敖洸话音还未落,她便已经朝着秋千的方向跑了过去。
午后的暖阳照在她的身上,便是连发梢都闪着灼灼的光芒。她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中荡漾,胸口的龙鳞坠子也随着她轻摆。
若干年后,敖洸依然忘不了她在这个阳光正好的午后,对他回眸的那个微笑以及她那银铃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