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回身看了看,确定里面还没有要结束的样子,又你一言我一语,毫无顾忌地聊了起来。
“是毕桁神君,和咱们神君吵起来了!”
“毕桁神君?他为何会和我们神君吵起来?!”溪瑶惊讶地问道。在她眼里,毕桁神君一向是风流儒雅的谦谦君子,是断不会有此番行径的。
“他说咱们神君和他抢了人!”“没错没错,说应该把我们御兽苑的掌事给他。”“对——还说咱们神君就是个臭养灵宠的!”
溪瑶指了指自己,一脸茫然,“抢人……?!我……?!停——莺儿你来说,从头讲。”她越听越懵,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莺儿缕了缕思绪,开口道:“就是一开始,毕桁神君来找咱们神君下棋聊天,他一直和咱们神君抱怨手底下没有良将。起初咱们神君还安慰他,就说实在没有可以再等一等下一批的升仙考核嘛,许是缘分未到,总会有合适的。后来,毕桁神君就说天帝偏心,把好苗子都给了咱们神君,却把剩下的庸才全塞给了他。我们神君见他原是惦记咱们这御兽苑的人呐,就对他说……”
莺儿清了清嗓子,学起陆吾神君的语调,继续道:“‘景辰这孩子很是不错,悟性也高,你若喜欢,我明日便让他去你麾下吧’,结果毕桁神君竟然说,那不如……”
“不如什么?”溪瑶追问道。
“他说,那不如把掌事你给他。”
溪瑶嘴巴微张鼓着圆眼,“那我们神君怎么说?他允了?”
“我们神君自然是不肯答应的,毕桁神君就说,留你在这里养灵兽就是屈才,那咱们神君听了这话哪能高兴,便问他可是瞧不起我们御兽苑。”莺儿摊了摊手,“诺,这不就吵起来了么。”
“原来如此。”溪瑶叹道。
“要我说啊,毕桁神君定是瞧上咱们掌事了~”“有可能诶~不然怎么其他宫里的不要,偏偏跑来我们这儿。”“就是~”
“你们别瞎说,这怎么可能……”溪瑶脸颊瞬间泛起一丝淡淡的氤氲。
嬉笑间,众人瞧见毕桁神君气冲冲地从殿内走了出来,遂立即噤了声,一个个低着头围站在石桌旁,身子立的笔直。
不想他竟朝溪瑶走了过来,一脸怒其不争的样子,指着她,半天只憋出四个字来,“不思进取!”随后便拂袖而去。
“溪瑶——!”
她茫然不解地杵在那儿,直到陆吾神君大声唤她名字,才醒过神来。
“诶,来了——”
“神君,六首蛟取来了。”说着,她将手里的千机雷火罩递了过去,陆吾神君接下后,用指尖轻触了一下雷火罩的上方,它即刻又动了起来,露出一个小窗,他朝里面望了一眼,瞧见那六首蛟掉了好多鳞片下来,且身上的伤也不少,遂即心疼地埋怨道:“这敖洸,下手也太重了,唉,造孽啊……”
他看了看溪瑶,话锋一转,道:“你可会怪我没允你去毕桁那儿?”
溪瑶莞尔一笑,道:“神君明知我最不喜杀戮,还故意要这样问我~”
陆吾神君欣慰地笑了笑,提着六首蛟就往飞梦阁去了。
天色渐暗,溪瑶回到自己房中,独坐在铜镜前。她双手支颐,左看右看,内心暗暗道:真的有这般像他那死去的夫人吗?怎的人人都这样说,今天他手下也唤自己“夫人”,真是奇怪的很……
想着想着,溪瑶突然将铜镜倒扣了过来,嘟囔了一句,“哼,我才不是别人……”
她就是她,她有自己的名字,不是别的什么其他人,也更不稀罕去做谁的替代物。
翌日,溪瑶打理完苑内事务,正安逸地在房内给熹微梳理毛发。熹微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成长得十分迅速,现下已经快与她肩膀一般高了。
但平日里它都会将自己幻化成狸猫大小,这样更方便它在御兽苑内活动。只有在和溪瑶外出时,它才会化回原形以供她骑乘。
“咚、咚、咚……”一串慌乱的脚步声惊扰了在地上趴着的熹微,它抬头看向门外,不多时,就见莺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掌事,不好了!”
“发生何事了?”
“孟鸟,跑出来了!不知道是谁今日没锁好笼门,现在正满院子飞呢,大家已经抓了好半天了,还是抓不到!”
“我去看看。”
说罢,溪瑶便随莺儿一路小跑来到前院。
院子里已然乱成了一锅粥,十几个人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就是抓不住一只孟鸟。这主要归因于孟鸟特殊的灵力,它可以在没有遮挡物的地方肆意扭转空间,继而瞬间改变飞行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