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才是死到临头了!”就在此时,两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们一个手持重剑,另一个提着把长柄刀。
毕桁“咚”的一声将长柄刀立在地上,“敢从本战神手里抢人,你还真是活腻了~”
那玄蛇妖见到此番情景,立即化成一缕黑烟,从洞口逃了出去。
敖洸见溪瑶中毒颇深的模样,沉声道:“毕桁,速战速决!”
“得嘞~”话音未落,毕桁化做一缕红光追了出去。
两人在空中打得难舍难分,速度之快只看得见一红一紫两道光束相碰撞。
敖洸一剑劈断了溪瑶身上的锁链,扶她靠在石柱上,又为其渡了些灵力以缓解体内的妖毒。
他轻轻拭去她嘴角的血迹,“阿瑶,你再坚持一下,我很快便回来。”说罢,也跟着追出了洞外。
他一个飞身冲到天际,持剑奋力朝蛇妖狠狠地斩了过去。
蛇妖余光瞄到身后有人攻过来,便用骨鞭勾住毕桁的刀柄,顺势将自己甩到了毕桁背后。敖洸当即收了力,挽了个剑花,将剑收到身后,接着抬起另一只手,自掌心化出无数枚冰棱,接连不断地朝蛇妖射了过去。就见其在空中不停地旋身躲闪,身轻如燕。
毕桁趁此机会,挥刀向她脚下扫去。她立时脚下用力一蹬,在空中翻了个身,面朝敖洸,从口中飞出五根毒针,他不紧不慢地只微微扭了下头,便躲了过去。
两人一齐朝她劈了过去,她双手持鞭于头顶,同时接下了这一刀一剑,而后就听两声清脆的“咔、咔”声,骨鞭在溪瑶劈出的裂口处彻底断开。紧接着,她身子后仰,脚下用力一搓,向后滑了出去。
敖洸挥起青鳞剑,一条水龙横空而出,势头凶猛地直奔她而去,同时毕桁也用灵力化出一条火柱旋转着向她冲了过去。她将灵力汇聚于掌中,对抗着左右两边的水火之力。
眼见马上就要败下阵来,她找准时机,迅速向上飞身逃遁,水火相撞,瞬间炸出一团氤氲雾气。
白雾渐渐消散,一条足有三颗榕树干粗的玄色大蛇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其额上还长着一对壮硕的犄角。
它两眼冒着阴森的绿光,张口朝两人喷射出乌黑的毒液,蛇尾不断向他们抽打过去,奈何皆被二人跳闪躲开。
毕桁叹道:“哟,这眼看要化龙啦,可惜喽~”说罢,他两手剑指眉心,口中念道:“法天象地!”
倏然间,他的身形变得巍峨若山,高耸入云。
他一把捉住蛇尾,在地上来回抡甩,而那蛇妖在其手中弱小地就如同一条泥鳅,没几下便泻了力。
这时,敖洸飞身到其头顶,屈膝蹲下,奋力将剑插进了它颈后的椎骨,接着凝聚灵力,灌入其中。须臾间,一道道冰锥从它脊椎里炸了出来,似一朵朵刚出水的睡莲,一长串地盛开在后脊,晶莹剔透,还带着一抹瘆人的血红。
她嘶吼了一声,下一刻便瘫在地上,再不能动。
两人取了她的妖丹,便赶紧回了洞府。
毕桁这时才注意到地上那些干瘪的天兵尸首,忿然道:“这该死的蛇妖,竟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了我这么多人!”
敖洸瞥了他一眼,不满地揶揄了一句:“哼,自己手底下少了人都不知道。”
“我带了十万天兵出来,少了三五个我也很难发现吧!”
“蠢货——”
毕桁自知理亏,便没再继续还口,只在他身后撇撇嘴,又暗地朝其翻了个白眼。
敖洸用妖丹拔除了溪瑶体内的妖毒,又用灵力为其止了血,一路抱着她回了大营。
溪瑶躺在他的怀中,只觉得格外安心,许是因为那股龙涎香吧,她这样想着。
她将脸深埋在他的胸口,似一只小狸猫,沉沉地睡了过去,胸前的印记在无人察觉中悄然闪了两下。
梦里,她坐在一个秋千上,而他站在一旁轻轻地推着她的后背。她“咯咯”地笑个不停,对他说:“再高些,再高些……”
那天微风正好,粉白相间的花瓣落在两人的头上,又怎能不算是共白头呢。
葙菱忙碌了一天本已准备歇下,但听说溪瑶受了重伤,还是起身带着伤药去了她的营帐。
“怎会伤成如此?”溪瑶胸前的伤,着实让在场众人吃了一惊。
“遇见了个大妖……”
葙菱瞟了一眼帐外像两个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立着的人影,没好气道:“挨上他俩准没好事——两个晦气……”
“不怪他们,是我自己大意了。”
麝玥在一旁帮忙包扎,不由得叹道:“唉,现在这些妖是越来越肆意妄为了,不仅搅得人族无宁日,现在更是连天界的主意都开始打上了。”
“他们寿命又长,繁衍的又多,万年前划分的地界,如今,哪里还够他们生存居住的……现下又遇上灵气枯竭,难保不会有动了邪念的。”葙菱回她道。
“唉,这人妖两族的仇怨往后怕是更难消解了……也是难为了毕桁神君,一直在其中斡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