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龟气急道:“你们凭什么抓我回去!我既已出了御兽苑,那便是自由身了!”
溪瑶恼怒道:“你竟还好意思说凭什么?看看你做的好事!好好的丰宁镇被你祸害成了什么样子!”
“是他们自己控制不住贪念,与我何干!”
“他们固然有错,但你利用他们的弱点为自己牟利,又何谈与你无关!”
“多说无益,如今我已化形,今日断不会跟你们回去!”说罢,他朝空中扔出一把算筹,在其灵力的驱使下,它们如箭矢一般疾速朝三人飞去。
溪瑶和景辰持剑挥舞,三两下便将它们劈落在地。麝玥一把鹤羽伞挡在身前,亦无法近身丝毫。
见奈何不了他们,玄龟两手在胸前画圈,一团水球自两掌间凭空而出,且不断膨胀增大。就在他们正欲攻过来之际,他瞅准时机催动灵力,水球骤然散开如炮弹般密集地朝三人攻去。
三人立即用灵力在身前化出一道屏障,将其挡在身外。孰料那玄龟却趁此机会化作一团水雾溜走了。
“呵……他倒是跑的快~”
玄龟逃到附近的山中,惊恐地边跑边回头,生怕他们追上来,却未注意到从暗处缓缓走出一个人影,仓皇间竟近乎撞到那人身上。
“这么晚了,真人这是急着去哪儿啊~”
惊慌之余,他抬头看见了敖洸额上的龙角,两腿发软,险些坐在地上:“龙……龙王?!”
敖洸扭了扭脖颈,缓步朝其走去。玄龟浑身颤抖,吓得连连后退。
“你今日,说本王什么来着?‘燥热不安’,是这么说的吧?本王眼下可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玄龟这才意识到,白日里那个令他一靠近就不寒而栗的人,正是眼前这位龙王。他当即跪伏在地,颤着嗓子道:“都是小的胡说八道,有眼无珠,求龙王放小的一马。”
“聒噪……”他凛冽的双眼微微一瞪,霎时间,玄龟的身躯从里到外逐渐凝结成冰,眼看冰晶就要爬满他的每一寸血肉,御兽苑的三人恰好追到此处,溪瑶见状连忙叫住他,“要活的!”
敖洸立时停了下来,冷哼一声,“算你运气好……”话音未落,一掌就将其体内的九幽石尘埃轰了出来,玄龟立马现出原形,四脚朝天倒飞出了数里远。
溪瑶遂即拿出千机雷火罩,将其收了进去。
麝玥开心道:“大功告成!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喽~”
见溪瑶站在原地未动,似是在想些什么,她开口道:“阿瑶,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虽然我们已将它收了回来,但是它给丰宁镇造成的影响却无法弥补,看管不力让他们出逃,御兽苑也有责任……”
敖洸自是明白她的,遂大手一挥,将散落的九幽石尘埃收在掌中,递到她面前,“去吧,足够让这片山林恢复生机了。”
她凝望着月光下他那深邃如海的眼眸,展颜一笑,接过尘埃并用灵力将其散在山中的每一个角落。
眨眼间,枯树开花,葱蔚洇润,一片生机。
麝玥和景辰也将暇龄居内所有的鸩鸟放归了山林。
翌日一早,几人用过朝食后,便准备离开此地。敖洸将要去往下一处法阵所在地,而溪瑶一行人也要去寻找下一只灵兽。
刚出客栈门口,他们便看见街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镇上的人听闻山林一夜之间生机盎然,皆纷纷跑过去想要一看究竟。
“听说了吗,山里的树一夜之间长起来了!”“真的假的?!骗人的吧!”“这怎么可能呢!”“哎呀,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等等,我也去我也去!”
几人相视一笑,溪瑶叹道:“暇龄居如今已人去楼空,无人再收鸩鸟,想来这里很快就能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了。”
“希望他们经过这次灾祸,能吸取教训,不再被欲望所困。”敖洸顿了顿,转头对溪瑶说道:“你们接下来要去何处?”
她拿出那个忽闪忽灭的碧落盘来,“应是去东边吧,希望下一个能顺利一些。”
“需要帮忙的话,就用灵符传信给我。”“嗯。”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暗含不舍。
道过别后,敖洸和楚漓转眼来到了清漪镇。
这是一个离海不远的小镇,此处居民大多以捕鱼为业,因其所在的地理位置正好被毗邻的几个较大的城镇所包围,故而这里鱼龙混杂,但却极适合探听消息。
敖洸嫌镇上的客栈太过吵闹,便让楚漓择一僻静之所,并将其买了下来。
“主上,这个宅子后面的树林里竟还有一架秋千!若是夫人也在这儿就好了,定会喜欢。”
“多话——”他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亦是期盼着能与她再次相遇。
他们本应先去临近东北方向的法阵,但溪瑶说要先到东边,是两人绕路先来了此地。不仅是盼着能再遇上溪瑶,他还隐隐怀疑这两件事有所关联,只是并不十分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