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对了,她晚饭可吃了?”
“还在门口,不曾动过。”
“重新准备一份端过来,等下我拿过去。”
“好。”
“砰,砰——”半晌,敖洸叩响了溪瑶的房门。
“我现在不想吃,就放在外面吧——”
敖洸故意逗她道:“唉,看来你也不是很想知道有关环狗的线索。既如此,我还是回去吧~”
他刚转身,就听身后的门“嘭”地一下打开了。
“什么线索!”
他嘴角掣动,回身端着漆盘径直走了进去。
溪瑶着急道:“你快说嘛,有什么线索了!”
他不紧不慢地将饭菜摆在桌案上,从怀中掏出那封请柬来,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乖乖把晚饭吃了,我就告诉你。”
“你——!”
“看来还是不想知道~”他作势便要起身离开。
溪瑶无法,一把将他拉住,“行行行,我吃还不行吗……”
敖洸一脸怜爱地睨着她,未几,溪瑶将空碗推到他面前,“这下能说了吧!”
他粲然一笑,把请柬递了过去,“金天氏要为女儿摆生辰宴,邀请了城中各大氏族,这可是结交权贵的好机会,我相信他一定会去,就算他本人不过去,泥俑傀儡也一定会来。”
“的确如此。”
“到时你与我同去。”
溪瑶眼神一亮,点头如敲鼓。
是日,四人一同乘坐车辇朝金天氏宅邸的方向而去。他们计划分头行动,敖洸与溪瑶去参加金天氏的设宴,景辰和麝玥则趁这个时候,到竹林中勘察一番,看是否能寻到什么可疑的线索。
景辰瞟了一眼车辇上的图徽,只觉得眼熟得很,却又想不出是在何处见过,转而看见敖洸身边的贺礼,精致的紫檀匣子上也雕着这个图徽,这才猛地反应回来,那是珠玉堂的标识。
他瞅着敖洸赸笑道:“……珠玉堂?就是你口中的‘小生意’?!”
敖洸微微一笑,并未反驳。
他心下也终于是明白了为何溪瑶前次能多换出来一百两金。
……
金天氏在汜阳城中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氏族,故而其宅邸也是修建得颇为气派。
院中的假山奇峰耸立,涂壁幽深,山后有一小径,可攀登至最上面的小亭子中,俯瞰整座宅院的美景。
碧色的池塘,映着周围的绿植和水中的荷花倒影,宛如一块硕大的铜镜,池中偶有几尾锦鲤时不时跃出水面,咬食花瓣,泛起阵阵涟漪。一座小桥横跨于碧水之上,与对面的山脚相连。
两人甫一进到宅邸,便被亭子中的几个女子瞧见了。
“呀~来了来了~”“没想到还真被你给找出来了~”“今天瞅她倒是没那么素净了,但也还是差了点~”
站在几人中间,手持团扇,粉黛羞容的女子,正是今日的小寿星,亦是那日在香粉铺的女子——金天氏族长的独女。
她转身跑下了假山,在池塘不远处寻到了金天氏族长,并将其拉到一旁,指着敖洸的方向低声细语道:“爹爹,就是他。”
他沿手指的方向望去,皱了皱眉头,别说是他女儿之前不曾见过,就连他,都只是偶尔见过一两回。珠玉堂背后的老板,神秘莫测,行踪不定,虽不曾位列几大氏族之中,但他也知晓其身份不凡,绝不止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可他既已答应了女儿,便也只好硬着头皮想办法了。
麝玥和景辰下了车辇便隐了身形与气息,躲在宅邸大门附近,直到亲眼看见环狗进去,两人才安心地朝竹林深处探寻。
溪瑶与敖洸在院中四处游走,一直在人群中搜寻着环狗的身影。
“这金天氏可真不一般,生辰宴而已,竟能有如此排场。”
敖洸轻笑道:“打着生辰宴的幌子挑女婿罢了~”
“哦?短短地相看一眼,就能把终身大事定下了?”
“世家大族一般都是如此,筛选出门庭相差不多的,再相看看眼缘,便定下来了,都是为了稳固家族地位的联姻罢了。”
“还真是随意……”溪瑶打心里觉得,生在这些世家大族中是不幸的。
看似光鲜的外壳,却是束缚他们自由的枷锁,自出生的那一刻起,他们便是家族握在手中的筹码。要和一个不相爱的人过一辈子,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