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左手旁有一口水缸,溪瑶握箭的身影映在水面上,恰巧被其瞧见。
观溪瑶半天未动,便猜到她是顾及自己的安危。虽内心恐惧万分,但她还是尽可能地保持冷静,盘算着该如何打破眼下的僵局。
情急之下,她想起父亲之前曾给过她一枚指环,上面有个精巧的机关,只轻轻一扣便会弹出一根利刺,那是为了给她防身用的。于是乎,她起心动念,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拨开了机关,心下一横,抬手便朝环狗的脸上划过去。
可环狗哪里会这么容易被一个人族伤到,原本扣在她肩膀上的手,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说着,抵在脖颈上的利爪戳进了女子娇嫩的皮肉里。
就在这时,一道亮眼的光束从空中划过,穿进了环狗的手背。正是女子的这一举动,让环狗的身子向□□斜了少许,这才给了溪瑶机会。
他吃痛地弹开手掌,转头看到了手握神弓的溪瑶,皱眉道;“你果然也来了……”
麝玥趁机合伞朝其劈了过去,一把将那女子拽到身后,两人你来我往地缠斗在一起。
环狗眼见自己处于下风,欲故技重施,遁地以溜之大吉。
溪瑶早已料到会如此,遂朝环狗所遁逃的方向射出一箭,只见那如流星般耀眼的光矢在空中分裂成无数道光线,如箭雨一般密集的追着他落下,地面上的尘土,扬起来足有一人之高,女子所在的小院眨眼被砸了个稀巴烂。
麝玥与溪瑶相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追了上去。溪瑶收回曜灵弓,从空中落下,上前扶起那女子,手指轻扫过她的颈间,以灵力使伤口迅速愈合。
她掩着嘴巴,倒吸一口气,“你是那天的那个……”
女子之前虽未见过溪瑶的真容,却认出了那枚发簪。
“嘘——”溪瑶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将这一切说出去。随后她衣袂一挥,复原了她的小院子,提着月奴剑飞身追了过去。
直到她不见踪影,女子仍觳觫地坐在地上,心脏狂跳不止,仿佛随时会从喉咙中跳出来。
她拿起地上的水瓢,盯着里面仅剩的一汪水,在月光下,映衬出了自己的脸庞。洁白的脖颈,完好如初,连一点疤痕都不曾有。她抬眸看向溪瑶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这便是她口中所说的差事吗……”
这时,在附近的婢女闻声跑了过来,“姑娘怎么坐在地上,刚刚可是发生了什么?”
她提了口气,“什么都没发生,是我自己没站稳。”
“我扶姑娘回房吧。”
女子缓缓起身,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轻叹了一口气,自顾自道:“是我看低了她。”
“姑娘在说谁?”
女子又看了看水瓢中的自己,微微一笑,“在说我自己。”
她随婢女回了房间,院中安静如斯,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恍如大梦一场。只有那四散一地的水痕,能证明先前所发生的一切。
伤口可以愈合,水迹也会消失,但刻在心里的震撼,永远不会消散,今夜于她,是惊蛰时节的第一声春雷。
环狗钻出地面时,已经出了金天氏的宅院。他拖着受伤的腿在竹林中奔走,见麝玥追了上来,便将怀中带有灵力的泥俑,全都扔了出去,但也未能拖得几时,泥俑三两下便被她全部击溃。
还未甩脱麝玥,便看到景辰亦手持长剑朝他了杀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将灵力散到了周围。不多时,成千上万的泥人从地下爬出来,每一个都足有四五人之高,他们朝两人一窝蜂地围了上去。
几只大手同时朝麝玥头顶压下去,她手握鹤羽伞,旋身穿梭在他们之间,灵活如一直飞舞的仙鹤,所过之处,泥人皆被鹤羽刃割得四分五裂,碎在地上。
景辰亦毫不逊色,他单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眨眼间,十数个分身便散开在周围,同时挥舞手中长剑,破竹之势,泥人顷刻间化为一堆堆土块。
溪瑶此时也赶了过来,只见她将月奴悬于空中,双手剑指交叠于胸前,上百把月奴剑立时出现在她的周身,只听一声“去!”它们便四散开来,像是有了自己的思想,各顾各地朝泥人进攻过去。她则手握面前的月奴,加入了两人之中。
不多时,三人附近的巨型泥人便被解决的七七八八,还未等他们松口气,地上的泥块剧烈躁动,翻滚聚集,重新拼合在了一起。
之前倒下的泥人,又陆陆续续地爬了起来。
“这要打到什么时候!”“这些泥人没有生命,如果不解决掉环狗,只会一直没完没了。”“一边打一边找吧……这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