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狠狠甩在了那个老嬷嬷的脸上。
老嬷嬷被打得懵了,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雁娇娇:“你、你居然敢打我?”
雁娇娇懒得跟她废话,眼神冰冷地扫了她一眼,连忙快步奔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地上的男孩。
可男孩看到她靠近,身体却表现出极度的抗拒,他挣扎着,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假山下面。
小小的身体紧紧蜷缩着,眼神看向雁娇娇时,充满了恐惧和警惕,单薄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被吓坏了一般。
看到他的反应如此激烈,雁娇娇也不敢贸然上前,只能停下脚步,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看来,这个年少的钟离佩,在冷宫里受了太多的委屈和伤害,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雁娇娇又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两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刁奴,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娘娘心地善良,不计较前尘往事,四皇子就算是住在冷宫,他也是陛下的骨血,是堂堂的四皇子!”
“尔等若再敢对四皇子有半分不敬之举,若是传到陛下和慕贵妃的耳朵里,你们就等着诛九族吧!”她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让两个刁奴不禁连连后退一步,脸上满是恐惧。
“还不快滚!”雁娇娇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两个刁奴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拔腿就往门外跑。
其中一个刁奴手里还端着雁娇娇带来的东西,跑了一半,又停下脚步。
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不敢带走贵妃赏赐的东西,连忙把手里的托盘放在石桌上。
然后拔腿就跑,生怕跑得慢了,被雁娇娇责罚。
庭院里再次恢复了冷清,只剩下雁娇娇和躲在假山下的男孩。
雁娇娇慢慢转过身,看向假山下的男孩,他依旧像一头受惊的小兽,警惕地盯着她,不敢有丝毫放松。
雁娇娇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耐心地同他解释:“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别怕。我是慕贵妃派来照顾你的,你可以叫我小雁子。”
小男孩看她的眼神,依旧充满了警惕和抗拒,甚至在听到“慕贵妃”这三个字时,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
他紧紧地握住了小小的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显然,他对慕贵妃没有丝毫好感,甚至充满了厌恶。
雁娇娇心里了然,又耐着性子,语气温柔地说道:“慕贵妃让我带了一些玩的、吃的,都是小孩子喜欢的,你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她说着,主动走到石桌旁,从托盘里拿出一个雕刻精致的小木雕,对着男孩的方向举了举,然后轻轻放下,又端起一旁的糕点,晃了晃,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放下警惕。
可小男孩就是不为所动,他紧紧攥着手里的半只干硬窝窝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雁娇娇,没有丝毫松动。
这个倔强又戒备的动作,让雁娇娇心里一酸,又有些毛骨悚然。
他到底在冷宫里,受了多少苦,才会变成这样?
雁娇娇没有放弃,只是把东西留下后,边到钟离佩住的地方收拾。
这里有一张床,但是床上只有一床薄薄的,有些破烂的被子。
殿内一些废旧的家具东倒西歪,看样子,这里有打斗的痕迹。
定是那两个刁奴,经常来为难于他。
雁娇娇默默的蹲在地上开始收拾。
眼看天就要黑了,雁娇娇把灯点上。
她尝试呼唤钟离佩过来休息,或者吃点东西。可那孩子就是不理她。
后来又有工人前来送饭。雁娇娇,文身赶紧去领。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冷的伙食会这么差。领到的饭是很稀的粥。领到的菜是没有任何油光的青菜。
钟离佩现在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每日都吃如此简单的饭食,营养怎么够?
雁娇娇决定还是要到慕贵妃的宫里,去弄一些吃食,给他送过来。
抛开白月光这个身份和目的不谈。
眼前的钟离佩还只是一个孩子。
他现在的经历也非常的惹人心疼。
殊不知他母妃是如何犯下大错,如何被赐死?
可钟离佩到底只是一个孩子,哪怕他身为皇子,母妃失势,他就是个不受宠的皇子。
况且唯一爱他的母妃,在这场争宠中败落甚至失去生命,而他作为玉妃之子却也深受连累。
被亲生父亲扔在这冷宫,无人问津。
甚是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