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钟离岚迈步走到床边,弯腰看着躺在床上、虚弱得不能动弹的雁娇娇,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雁娇娇抿了抿干裂的唇,心里暗自腹诽:总不能说自己做饭把自己吃中毒了吧?那也太丢人了!
犹豫片刻,她还是低声说道:“中毒了。”
“需要本宫给你叫御医吗?”钟离岚微微俯身,眼神认真地问。
雁娇娇心中一暖,还是钟离岚好,小时候就这般善良。
不过,有系统在,她根本死不了,太医来了也是浪费资源。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用了,我……我躺着休息一天就会好的。”
虽然不用御医,但雁娇娇还是抓住钟离岚的善心,抬眼望着他,轻声恳求:“能不能让他们不要打四皇子?我是受慕贵妃之命,前来照顾他的,若是他出了事,奴婢会被赐死的!”
“本宫的母妃派你来的?”钟离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微微直起身。
雁娇娇没有多做解释,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摸索着拿出系在腰间、代表慕贵妃身边宫女身份的专用腰牌,递到他面前。
钟离岚看了一眼腰牌,便相信了她的话,立马转身快步走出去,沉声喝止了那些施暴的人。
最终,那些皇子们骂骂咧咧地走了。
偌大的冷宫,只剩下中毒虚弱躺在床上的雁娇娇,和被打得遍体鳞伤的钟离佩。
钟离佩被揍得浑身是伤,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自然也没法再杀雁娇娇。
他踉跄着挪到墙角,缩成一团,熬过这漫长的黑夜,静静等着天亮。
第二天,雁娇娇又是被门外的脚步声吵醒的。
钟离岚带着御医走了进来,雁娇娇下意识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还没等她开口,钟离岚就转头对御医吩咐道:“快给她看看。”
雁娇娇刚开始还微微抗拒了一下,可转念一想,自己的抗拒也没什么用,便老老实实伸出手,让御医把脉。
钟离佩坐在角落里,眼神越发阴暗,死死盯着雁娇娇的方向,心情复杂。
可笑一个小小的宫女都比他金贵,他身为皇子,竟然连个贱婢都不如。
雁娇娇任由太医望闻问切,一门心思想着自己的身体,根本没注意到角落里的钟离佩。
太医诊完脉,躬身对钟离岚说道:“太子殿下,这个宫女是食物中毒,好在已经自行调理得差不多了,只是这次中毒伤了脾胃,后续需要好好静养调理。”
钟离岚点了点头,神色稍稍放松,可他小小年纪,脸上却总是一副稳重的模样,不显山不露水,平静地吩咐:“给她开几副调理的药。”
“是,殿下。”
说着,太医便要转身退下。
雁娇娇这才转头,瞥见角落里坐着的钟离佩。
他像只受伤的小兽,衣裳上还沾着血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落寞又冰冷。
“太子殿下,能否再给奴婢一些跌打损伤的药?”雁娇娇连忙开口叫住太医。
钟离岚微微侧过脸,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角落里那个卑微又阴暗的孩子,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没有因为大人的恩怨而拒绝,轻声对太医说道:“冯太医,再备些伤药。”
“是,殿下。”
雁娇娇拿到药,心里百感交集,悄然发生了巨变。她万万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本是为了拯救深陷黑暗的钟离佩,自己却被年少的钟离岚悄悄治愈了。
原来,有些缘分,便是这样不经意间产生的。
所有人都离开后,雁娇娇拿着药,慢慢走到钟离佩的身旁蹲下来。
他依旧十分警惕,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想要远离她,可雁娇娇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胳膊,轻轻按住他,不让他动弹。
雁娇娇避开他愤怒的眼神,只顾着拿起药膏,小心翼翼地给他脸上涂药。
慢慢的,他也不再那么抗拒,或许是敷药之后,伤处传来一丝凉丝丝的触感,缓解了疼痛感。
见钟离佩不再抵抗,雁娇娇捏着他胳膊的手也轻轻松开了,看着他乖巧的模样,又轻声问了一句:“身上需要擦药吗?”
此言一出,他立马又缩成一团,眼神瞬间冷得像刀子,死死瞪着雁娇娇。
雁娇娇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把药放在他身边:“如果身上疼的话,你就自己擦点药。”
她放下药瓶,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一片狼藉,忍不住皱起眉头,轻轻叹了口气。做饭果然不是她的天赋。
“我要出去找吃的了,你乖乖等我回来。”雁娇娇回头,对着角落里的小男孩扬了扬下巴。
钟离佩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