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回答：“是的。但是你不能告诉他自己可以穿越时空哦。”

要是被这里的人发现她能穿越时空，会把雁娇娇当成妖怪处置的。

雁娇娇翻了个身，语调平静道：“没去过。”

宋长岁看向榻上的身影，她正背对着自己。

不管她承认与否，宋长岁都能确定，自己的神仙姐姐，一直都是雁娇娇。

他也在努力回想十岁那年的事，当归来的雁娇娇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穿的是件什么衣裳，梳的是什么发髻。

宋长岁想起来了，是雁娇娇求他看病，他卖了不少名贵药材给她的时候。

那时的宋长岁觉得，雁娇娇就是个大冤种。

“那更应该去神农山看看。”宋长岁说道。

雁娇娇不能暴露自己，只得轻轻嗯了一声。

后来，宋长岁就跟她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他说，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被魔教抓去当试药人，因此变成了一个怪物。

后来，他快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仙女。

雁娇娇闭上了眼睛，默默听着。

反正后来的事情，雁娇娇都知道了，她拯救了必死的宋长岁。

在雁娇娇的眼里，那一切都只是一个任务。

可从宋长岁的回忆口吻里，她占据了他一生最重要的位置。

雁娇娇听完都为之动容。

她仿佛听到宋长岁的声音在抽泣，低低沉沉的，充满了情绪。

“那种濒死之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滋味……”宋长岁长呼了一口气，酝酿着哽咽在喉的情绪，那情绪如翻江倒海一般，“那种握住了幸福却被命运狠狠斩断的滋味。”

雁娇娇缓缓睁开眼睛，她突然明白，什么叫做白月光的杀伤力了。

这就是系统说的杀伤力。

她转过身来，看向地上的宋长岁，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抚他。

“那时候，我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娇娇……”他突然唤她。

雁娇娇还是头一回，听他这样唤自己，以前都是客客气气地叫她王妃的。

“嗯。”看在他这么难过的份上，雁娇娇便不与他计较。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雁娇娇没有说话。

她肯定会离开他的，待系统将他的好感值锁定之后就会离开。

她还有很多任务，完成任务甚至要离开这个世界，回到三年前。

“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雁娇娇只能这样应着。

翌日

宋长岁找了两辆马车，备足了食物，便带着雁娇娇离开。

雁娇娇问他：“这是要去哪里？”

宋长岁坐在前面驾车，嘴角上扬，笑着说：“北冥国。”

雁娇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瘫坐在马车里，用力掐着手上的镯子，在脑海中焦急地对系统说：“系统，去了北冥，我还怎么回来？”

钟离岚、李元珩、钟离佩，还有那个没有下落的男人怎么办？

系统被她掐得生疼：“莫慌，让我想想。”

雁娇娇怎么能不慌，要是去了北冥，万里山水，她又没钱，怎么逃回来？

若还在西月或是武朝，钟离岚醒了必然会来救自己的。

雁娇娇不等系统想办法，自己先想办法拖住时间。

她整理好情绪，又探出马车外，看向一脸轻松的宋长岁：“北冥会不会太远了？”

宋长岁说：“此时的北冥风光正好，我们在那里住上半年，再回来。”

雁娇娇干干地笑了笑，心想：宋长岁不会察觉她想跑吧？所以要把她带去很远的地方，让她跑不掉，只能跟他在一起？

雁娇娇抿着唇想了想，又说：“其实我怕冷……”

宋长岁专注地驾着马车，身子随着行驶的马车轻轻摇晃，乍一看，悠然自得，好不惬意。

“御寒的衣服我都给你备好了。”

他就是铁了心要把雁娇娇拐去北冥，雁娇娇敢怒不敢言，只能敷衍式地笑了笑，又钻回了马车。

不行，她要想办法逃走，不管系统说什么，她都要逃走。

系统看出她心里想什么。连忙出声阻止：“你别急，我现在正梳理剧情，会让你合理地离开。”

雁娇娇一想到自己被带到北冥，在那里人生地不熟，离自己的父亲和哥哥更远了，若是任务失败，她最后就死在那里了。

她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