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鱼袋抛给暗卫道:“拿着这个直接去州衙,告诉所有人原司法参军身子抱恙,怕影响这案子的进程,让你代为,还有,让他们查宋家大女儿的踪迹,当年都是谁最后一次见到她。”
“是。”暗卫的服从性很高,领命下去。
武明砚本打算跟着一起走出去,却被钱玄青给拉住了。
“你要干什么去?最近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呢?”
“办案,人命关天,快松手。”武明砚尝试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
“带上我,带上我!”
“你今天的马步扎了吗?”
武明砚一句话把钱玄青眼里的光都说灭了,趁着这个时候,武明砚一溜烟的跑出去,将钱玄青远远甩在身后。
宿州城外养病坊。
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武明砚在马上远远的就看到了被包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养病坊,嘴巴抿成一条线,这要是能抓住人才是有鬼了呢,在大量的人中发现了少量说建筑物,但凡放棺材的人有点脑袋都知道这会儿不能来。
武明砚来到养病坊门前,看大门钱家卫懒洋洋的瞟了她一眼,“去去去,官府查案,把这儿给封起来了,不让借宿。”就继续晒太阳。
“借宿个屁借宿!”武明砚最近的饭量大,绝对跟她总活动脱不开关系,将手中代表着钱家的玉佩,一巴掌拍到这人脸上。
“哎呦!”这人刚想发脾气,就看到了是什么东西打的他,站起身,点头哈腰,“原来是本家来人,您有什么事?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吗?”
“有,滚。”武明砚言简意赅,一脚踢开养病坊大门,门内的人原本一脸不耐烦,看见她身上的钱家玉佩,又都默契的闭上嘴,生怕惹得这位本家人不悦,她也没纠正自己不是,主要是懒得跟这些人多费口舌,平白惹得自己生气。
她大步流星的往左去,打开放棺材的大门,这里倒是保持着原样,估摸着是外面那群跟大爷似的人嫌晦气才不来的吧。
武明砚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目光,将纸人一个个翻过查看。
黄晨曦。
黄拂晓。
黄初晓。
黄朝旭。
黄晓光。
有了。
黄破。
武明砚看着背面完好,写着两个遒劲的大字的纸人,皱起了眉,贡云没有抄错,就是黄破,这纸人也没什么不同寻常的,难不成真是自己想错了?
“什么人?”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外面乱了起来。
不会还真让这群人等到了吧,那这人得多想不开啊,武明砚打开房门,“怎么回事?”
“大人,刚刚有个鬼鬼祟祟的人靠近这里,属下已经将她喝退。”
“你怎么不给她逮住呢?算了,人往往哪儿去了?”
“那边。”
武明砚不再管这帮人,脚步不停,顺着这人手指的山林飞奔而去,刚进去,没跑两步就看到了一道黑影,她大喊道:“你是什么人?”
黑影跑得更快了。
武明砚只得提高速度在身后拼命的追,跑着跑着,就到了一个小下坡,来到了一个竹林里。
这里很大,竹子又多,黑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武明砚眼前,这里长得都差不多,她不一会儿也就迷路了。
“怎么这么能跑啊!”武明砚气喘吁吁的扶着石头坐下
一路狂奔,武明砚直到坐下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有不少地方都被树枝刮破,甚至有的地方还在渗血,更不用提上面的泥土了,她现在活脱脱的像个小乞丐。
人也跟丢了,身上也受伤了,武明砚心情沮丧,还得苦哈哈的抽着冷气,龇牙咧嘴的处理伤口,她眨眨眼睛,把因伤口细密的疼痛而渗出的眼泪逼回去,心里不饶人,问候着黑影。
就在她忙着的之后,一道黑影渐渐将她笼罩其中,她慢慢抬头就看见她一路都在追的黑影正低着头看她,那是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因为狂奔,脸上还泛着潮红,胸膛起伏,正端详着她。
“你很厉害吗?我都把你跟丢了,你还回来炫耀!”
来人瞪大双眼,疯狂摇头。
“宋家大女儿?”武明砚试探道。
来人依旧摇头。
“你是哑巴吗?”
“不是。”声音倒是温润。
来人看着像而立之年的人,三十多岁,确实跟宋家女儿的年龄对不上,这把年纪还能比她跑的都快,怕不是属兔子的吧?
就在武明砚打量这人的时候,她蹲下身,掏出一个小瓶子,眼看就要将里面的粉末撒到她的伤口上,被她警惕着给躲开了,“你要干什么?”
“给你上药。”来人为了打消武明砚的疑虑,先在自己的伤口上抹上药粉。
“多谢啊。”武明砚看着垂眼给自己上药的人,手法娴熟,不自在的找话题:“你还会医术?师承何人?”
“嗯,没有师承,久病成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