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郑诺安眼神闪躲,“……有人去接她,应该马上就快回来了。”
“嗯。”武明砚轻声道。
郑诺安看不下去武明砚这副沉默不语的样子,“哎呀,我知道你很难过,你难过你就发泄出来,别一个人憋着。”
武明砚眼眶发热,“我不知道怎么发泄,这一切全怪我,怪我自大,怪我爱多管闲事……”
“你别瞎说!”郑诺安上前一把搂住她,“都怪那群西域人阴的很,跟你有什么关系,爹的,我们招兵买马,直接打过去,让这群西域的崽种看看他们惹到了多大的麻烦!”
“殿下!”贡云端着药碗站在门口,看到武明砚醒来,蹲到她身前,轻声问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武明砚看到贡云,吸了两下鼻子,意识到她们三个人,就剩他们两个了,她的情绪终于忍不住决堤。
豆大的泪珠砸下,武明砚抱住贡云哭得昏天暗地,哭到她的眼睛已经哭不出眼泪,嗓子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浑身发软,身子支撑不住,将她整个人狠狠砸在床上。
贡云抱住她给她擦眼泪,眼前的世界又模糊下去,她的身体终究是撑不住,强行躺回了床上。
她的眼睛睁不开,但意识还在,她能感觉到贡云给她盖被子,同郑诺安出门,在门外与人交谈。
“她怎么样了?”一道年轻的男声担忧的问道。
很像风林皇帝的声音,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是很好,知夏同天下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情分,眼下这人说没就没了,任谁都会接不住。”贡云的声音响起。
“我能进去看看她吗?”男声再一次响起。
“我无法替殿下做这个决定,还是等她醒了,我问过她再说吧。”贡云语气恭敬,拒绝起来毫不留情。
“也好,唐突了。”
“多谢陛下体谅。”
男人的脚步声走远。
武明砚想睁开眼,可这一切都是徒劳,她听到屋门被打开,托盘触碰到桌面的声音。
不一会儿,她的眼上就被附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很舒服。
门外就传来两道脚步声。
“黄娘子,明砚刚刚醒了一阵,不过现在又睡下了,你来的不巧。”郑诺安的声音响起。
“这样啊,没关系,我在给她把次脉,确定没有余毒后我就放心了。”黄悯声音依旧。
“好,这两天多亏了黄娘子你,不然这里的撇脚大夫哪会解这毒,等从这里出去了,我一定要设宴,好好款待你一番,以后你的事就是我郑诺安的事。”郑诺安拍着胸脯保证。
两人一同进屋,武明砚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这里还有冰块?”黄悯意外出声。
“对呀,费了我好大的功夫,不过能用在明砚身上也不算浪费。”郑诺安道。
黄悯笑笑没说话,脚步声靠近武明砚,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怎么样?”贡云有些紧张的问道。
“恢复的很好,多亏了你们精心照料。”
贡云长舒一口气,客套道:“也多亏了黄娘子医术了得。”
“还好我们在来的路上碰见了风林皇,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好的条件。”
“贡云娘子客气了,哦对了,这几天我看你抓药的手法,是否也是会医术的?”
“个人爱好罢了,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有爱好就已是难得,若抓药遇到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我。”贡云温声道。
“好,多谢黄娘子了。”
武明砚听着她们的交谈声,在不知不觉间,眼皮越来越沉,睁眼便是第二天中午。
“贡云——”武明砚这一声,嗓子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还是在外面守夜的贡云听到她起床的动静,推门查看,才看到了已经坐起来的她。
“殿下,你醒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水——咳咳,水——”武明砚拼命让自己嗓子发出声音,可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见,她只能指着桌子上的茶壶,好在贡云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立马将温热的茶水放到她的手上。
茶水入喉,犹如久旱逢甘露,嗓子终于能正常发出声音,就是还带些沙哑:“我一共睡了几天?”
“加上今天一共五天。”贡云哄道:“殿下,这两天您昏迷不醒,我一直给您喂的米汤,现在你醒了,多少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才好恢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