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夏日长如约而至,来到教导主任办公室,结果他坐在教导主任转椅上,等了许久也没看见到黄主任的影子。
夏日长百无聊赖坐在转椅上转了几圈,他听着门外的动静,谨防有老师突然进来。
“你又坐我位置上了?”
不愧是老狐狸,黄主任一眼看穿夏日长在他进门前坐在他的座位上。
“你那么喜欢我的宝座,那教导主任你来当行不?”
黄主任板着一张脸,他一看见夏日长就头疼,不怕不听话捣蛋的学生,最怕冥顽不灵还不知悔改的犟种。
“省着我隔三差五请你来办公室喝茶,我也觉得累。”
黄主任叹了一口气,抄起桌上陈旧已久的大瓷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喝完他扫视一眼面前站没站相的夏日长,他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夏日长同学,你先站好。”黄主任对夏日长说。
“你数数这是第几次了?”
“明知故犯!”黄主任恨铁不成钢道。
“我错了。”夏日长认错态度非常积极。
“你错在哪?”黄主任瞪着眼睛问。
错在不应该被你抓到,夏日长想。但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却不是一回事,夏日长老实回答问题:“错在不应该在课堂上玩手机。”
“还有呢?”
“不应该带手机进学校。”夏日长放弃挣扎,面无表情回答。
“还有呢?”
夏日长:“???”
还有什么违反规则的行为,他不知道?
夏日长想了一会,诚实地说:“我不知道。”
“你!”黄主任气得鼻孔都变大了,“还有我站在窗户看了你很久,你都没发现!”
“夏日长同学,你能不能眼里稍微有一下其他人,比如我。”
欲加之罪的夏“罪人”:“……”
黄主任坐在自己转椅上两手十指交叉,对夏日长说:“手机先上交,你知道学校规矩,想要回手机找你家长过来。”
一回生二回熟了,夏日长手机上交的干脆,倒是让黄主任的怒火稍微消减了大半。
“你爸最近是不是不在家?”黄主任接过夏日长手机,转身锁进一旁的柜子里。
黄主任与夏知琛是校友,两人也是故交。
夏日长老实地点点头,说:“是的。”
“行吧,”黄主任了解清楚情况后,对夏日长说:“那让你监护人放学后来我这里一场。”
夏柔和夏知琛不在,王伯便是夏日长的监护人。
“夏同学,身为学生就应该遵守学校的规矩,把花更多的时间在学习上,比如你的成绩可以……”
黄主任苦口婆心地教育,夏日长靠着墙低头站着,他表面上看起来非常老实听黄主任批评,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黄主任开口说第一句话时,他的心思就已经飘了。
“希望夏日长同学真的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深刻反省。”
“主任!主任!”
“操场那边……”有学生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地叫黄主任。
“怎么了?什么事毛毛躁躁的!”
“操场的设备突然掉下来,砸到人了!”
“什么?!”
“快带我去看看!”
这下轮到黄主任开始变得急躁,他一听事情重大,两条腿如火箭发射跟着学生跑了,还好跑前还对夏日长留了一句话——
“检讨书写完放我桌上,你写完就回教室上课。”
黄主任走后有几个老师回来,见到办公室里的夏日长,对他这个常客已经见惯不怪了,还有老师开着玩笑问:“夏日长同学,这次又犯了什么事啊?”
好在检讨书夏日长没花多长时间就写完了,重回到六班,课堂进度已经过半,但夏日长没想到去了一场办公室,回来就听见廖茂扣了他十分。
理由是旷课。
“夏哥,你上节课去哪儿了?纪律委员发现你上节课没在教室,扣了你十分。”方觉对夏日长说。
夏日长听方觉说完,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水,回答:“去教导主任办公室了。”
方觉大吃一惊:“你被抓了?玩手机被他发现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上数学课那会。”
“中午不是提醒你了吗?”方觉不解地问,“难怪前半节课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什么时候溜出去了没叫上我。”
夏日长闻言对方觉瞥了一个无语的眼神。
见夏日长双手抱臂没有说话,方觉看出他心情不是很好,他开玩笑地安慰夏哥:“还好手机的事没让这傻帽知道,不然扣的不止是十分了。”
私自带手机被发现者,除了扣二十分,还要去教导主任办公室喝茶。
“要不要我们给他一点颜色看?不然这傻帽老盯着我们。”方觉对夏日长使出一套拳法,打算都用在廖茂身上。
一直在被挑衅,还真以为他们是软柿子。
“我们是混混吗?”夏日长说。
难道不是吗?方觉一脸迷茫,他一直跟着全校最厉害的老大,他出门都横着走,顶着校霸小弟的名号,根本没人敢上前欺负他。
上一个对老大出手的人,还在医院躺着。
也许是因为夏日长的长相太过于纯良,所以很少有人把一张温和无害的脸同校霸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这是法纪社会。”夏日长打消方觉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黄主任要是听见你说这句话,也该请你去办公室喝茶。”夏日长敲了一下方觉的脑袋,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方觉捂着脑袋泪眼汪汪,说:“那怎么办?他一直与我们作对,难道我们就只能忍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