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方觉是第一个发现夏日长心情不错的人。
“夏哥,是不是阿姨和叔叔回来了?”方觉试探性问,他小脑瓜难得聪明了一回。
只有每次夏柔和夏知琛回来,夏日长的心情会好上几天,连方觉嘴欠开玩笑,夏日长也不会跟他计较。
夏日长坐在座位上,大佬坐姿地点了点头。
得到夏日长肯定的答案后,方觉激动地一拍桌子,说:“我就知道!”
闻言夏日长对方觉投了一个无语至极的眼神,说:“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嘿嘿~”方觉傻乐一声,说:“我这不是替夏哥高兴嘛!”
此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冷笑,突兀地把方觉与夏日长的对话打断——
廖茂手上抱着班级作业,一个一个发到夏日长座位时,把夏日长的试卷直接扔在他的桌上。
试卷是昨天下午放学前张成明布置的,要求每个人拿回家做,第二天批改发下来。
而夏日长卷面上,是鲜红的不及格分数。
廖茂毫不客气当着夏日长的面嘲笑出声,他看向夏日长的眼神里带着鄙夷,说:“这么简单的题也不会做,难怪这分数跟你挺相配的。”
被丢在桌面上的试卷,是刺眼的三十六分。
“你这傻帽找茬是吧?”方觉被廖茂的话激恕,就算说的不是他,说他兄弟也不行!
廖茂也没客气,连带着方觉也一块嘲讽,他阴阳怪气道:“烂泥配烂泥,难怪能玩到一块去,两个成绩倒数的差生一起相互扶持。”
“扶持什么?看看谁考得更差吗?”廖茂说完被自己逗笑,他嘲笑地肆无忌惮,跟踩着他们的脸耀武扬辉没有什么区别。
“你!”方觉被廖茂气到了,他破口大骂道:“狗眼看人低,你妈没有教你怎么做人吗?”
“成绩不好怎么了?成绩好就可以在这里羞辱人吗?”
方觉这一动静把教室里的其他同学吸引过来,本来还热闹的教室突然渐渐变得安静,一时之间,三个人成了所有同学的目光中心。
座位上的夏日长比方觉还沉得住气,面对廖茂的不断挑衅,他轻嗤了一声,他撩起眼皮,像是终于正眼看见对方。
夏日长不怒反笑道:“我们几个当然入不了年级第二的眼,毕竟只有年级第一在你心里才能与你相提并论,但拿我们几个入不了眼的撒气,我们一没有主动得罪纪律委员,二也没有惹是生非,不知道纪律委员带头寻衅滋事,侮辱同班同学,是什么意思?”夏日长一字一句道。
“还是说,需要告诉班主任?”夏日长两手一摊——
“反正,有班级同学可以作证,再不济,教室里还有监控器可以查。”
夏日长指向教室后排的监控器,他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监控已经记录下来了。
方觉听完夏日长说的话,狠狠长出了一口气,夏哥说得大快人心,方觉看廖茂被堵着哑口无言,他心里爽着!
看热闹的同学交头接语,已经有好几个同学看纪律委员的眼神,带着异样的目光。
廖茂见局势转变不妙,他的后槽牙快要咬碎,没想到夏日长如此伶牙俐齿,三言两句就揪出他的要害反击回去。
廖茂再次开口,却只能赔笑道:“开玩笑,刚才说的那几句话闹着玩罢了。”
“谁跟你开玩笑?”方觉在旁边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他发现这人还真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
“道歉。”夏日长并不吃这一套,他冷冷地对廖茂说道。
如果要争个是非,闹到班主任那里,灭绝师太不一定会偏向纪律委员。
方觉跟着附和夏日长的话,对廖茂大声道:“对!道歉!”
“怎么了?”
江迟去了一场办公室回来,发现六班教室莫名安静,甚至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教室后排。
“发生了什么?”江迟走过来问。
“江哥,你回来了,”方觉对江迟说。
“纪律委员辱骂我和夏哥,对我们两人进行了人身和精神上的伤害!”方觉愤愤不平道.
江迟用眼神询问夏日长,是这样的吗?
夏日长拉着一张脸,点点头。如果此刻了解夏日长的人会知道,他虽然表面上笑着,其实内心早已经不爽了。
本来还处在剑拔弩张的场面,现在因为江迟的出现,局面被打破。
“江同学,”廖茂以为江迟是过来帮他的,“我与夏同学只是开个玩笑,绝对没有辱骂他们的意思。”
“哦?”江迟撩起眼皮看向廖茂。
“如果没有做的话,可以请班主任评判,调查教室监控,以证清白。”
廖茂没想到被江迟吃了个闭门羹,他紧紧攥住拳头,最后在一群同学的目光下,对夏日长和方觉说——
“对不起!”
廖茂眼里夹杂着屈辱和痛恨,他低下头认错,可夏日长却不吃这套。
“我不接受。”
“我也不接受!”方觉跟着附和,“没有人会接受朝自己扔了一坨屎,还得原谅对方的义务!”方觉这句话话糙理不糙,但也胜在言之有理。
“纪律本上记得写下你的名字。”
“纪律委员还是要以身作则,你说是吗?”
夏日长最后一句话嘲讽廖茂,把廖茂这个纪律委员气得半死,但他却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他不甘不愿挂起假笑道:“是的,夏日长同学你说得对。”
这场闹剧结束,所有人又各做回自己的事情,方觉趁机拍拍夏日长的马屁:“夏哥,还的是你啊!不然我们被人欺负还说不过对方!这孙子真TM仗势欺人!”
因为纪律委员这头衔,廖茂抓住他们的把柄扣了多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