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元大人的启示吗?
对于脑海里出现的声音,田园茂理所当然地听从了。
“那个脑子不正常的家伙,不把尸体带走吗?”孔时雨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
“谁知道呢……嗯?”伏黑甚尔并不关心这些,但他突然察觉到一种违和感,猛地转头看向那被白布裹住的尸体。
那具早已断气的躯体,突然又蠕动了起来。
“和大家……一起……”是天内理子断断续续的声音。
……搞什么啊,这就有点诡异了吧。伏黑甚尔忍不住挑眉。但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于是蹲下来查看情况。
长相完全一样,但伏黑甚尔知道,这个人不是天内理子——是术式效果吗?
“抱歉,我第一次这样用术式,没办法完全掌握……啧,这里也太亮了。”说着,天内理子盖上了刚被她掀开的白布。
“……加,茂?”伏黑甚尔没再用“大小姐”之类的词,他只是这样问着。
“啊,被你发现了啊。反正那人都答应会给你钱,你,还有那位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先生,都可以先走了。”
“具体情况以后再说,先让我睡一会。”毕竟刚才有点脑洞大开了,现在你的大脑算力不足以处理太复杂的事情。
这就是赶他走的意思了。哈,伏黑甚尔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他想到了前段时间的那段对话。
真是……让人嫉妒啊。
盯着那白布看了一会,最终他还是听了你的话,转身离开。
等以后,再来听你的解释吧。
孔时雨也是一副活久见的样子,不过反正委托已经完成了,他也没必要再待在这里。
孔时雨刚离开不久,门又被打开了。
你本想先放空大脑一会,但开门的动静把你拉回了现实。
“川酱,我来了哦。”是五条的声音。你蛄蛹着翻了个身,伸手扒开了白布。
然后你就被刺眼的灯光逼得眯起了眼睛。
——你看到了浑身是血的他,还有那副看起来很开心的表情。
明亮的背景下,他的身上仿佛在发光。
居然还有自带特效吗。
“……五条,你发癫了?”片刻过后,你有些困惑地问他。
“哈哈,或许是吧,我只是觉得真的很开心。”五条悟抱起你,在你的示意下又把白布裹了起来,遮住那刺眼的灯光。
“我在路上碰到那个人了哦,但我没有打架。要不要夸夸我?”五条悟依旧是笑着的。
你的大脑cpu还在加载中,于是只是象征性地嗯了一声。
你能感受到他在抱着你向前走。
……是鼓掌声,什么情况?
被裹起来的你无从得知。
又是一阵脚步声。怎么又有人来了,这盘星教是什么团建地点吗。
“好慢啊,杰。”五条悟低着头,仔细地把白布的一角掖好。
“不对,该说你来的快才是。”
“毕竟都内有太多盘星教的设施了。”
夏油杰有些迟疑地看着眼前的人。
“……悟,是你吗?”
白色的短发,蓝色的眼睛,黑色的高专校服,沾着血的白色衬衫。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夏油杰,眼前之人是五条悟。
眼前之人是他的挚友。
但看着这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夏油杰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确认自己把白布裹好了之后,五条悟在你头顶的位置虚空摸了摸,然后抬头看向夏油杰。
“杰,你已经见过硝子了吧?”
“嗯,我没事,已经请她替我治疗过了。”
“啊,对了,杰应该还不知道吧。”五条悟像是突然想起来了。
“——理子没有死哦,或者说,没有任何人死掉。”
“黑井也被救下来了,现在应该就在高专里,和理子一起。”
夏油杰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庆幸吗?不像。他的嘴唇张张合合,最终却只说了几个字。
“……这样啊。”他突然发现,事到如今天内理子是否真的死了,对他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别自责了,是我把一切搞砸的。”五条悟再次低下头去。
怀里的人是冷的。和他印象里的那份温暖天差地别。
「是我的错,跟杰没关系。」
夏油杰只觉得有些好笑。
五条悟就是这样的人。在冲绳的时候还在说“不是还有杰嘛,我们一起”。
但现在,他却说“都是我的错”。
你和五条悟,完全就是两个笨蛋啊。
鼓掌的声音很响,几乎要盖过两人的交谈声。
……真吵啊。你放空的大脑里不停地闯入这些杂音,于是你又蛄蛹了几下。
五条悟则是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你的头顶。
“杰,要把这些人都杀了吗?”
五条悟的声音异常地平静。
“如果是现在的我的话,应该不会有任何感觉。”
夏油杰沉默片刻,最终开口道:“……不用了,没有意义。”
“这里都是一般的教徒,知道咒术界的主犯应该早就逃了。”
“与发布悬赏金不同,现在的状况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推脱不了干系的。”
“再加上本身就是个有问题的团体,很快就会解散的。”
一定要有意义才行吗。你很想问问前辈,但你现在懒得开口。
五条悟替你问了出来。“意义啊……那玩意真的那么有必要吗?”
“那是当然的……尤其是对于术师来说。”你听到夏油杰的声音变小了一些,像是在喃喃自语。
看着挚友怀里的白布,他止不住地出神。
薨星宫内的画面不停地闪过。
倒在地上的人,扯住他的手,满地的血痕……
还有那句并未说完的“我们大家要永远在一起”。
……够了吧。这不是个梦吗。
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