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又转回头看着小周:“那就这么说定了,正好查一下有没有新的助听器店,我要买一对新的。”小周悄悄指了指脸颊,林砚君突然反应过来:“哦,对,他脸上的印记还没消掉,是不是要涂点药膏?”
“不用。”沈淮樾挂断电话,搂住她的肩膀说,“君君什么都不用做,没事的。”林砚君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直到早餐结束,两人上车时,沈淮樾侧脸上的五指印还在那里。林砚君于心不忍:“要不今天算了吧?等你脸上的印记消下去再去其他地方也可以。”
“为什么?”沈淮樾很疑惑,“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君君不用管别人,我们做自己的事就行……要不要去我投资的一个会所参观?”
“会所?”这个词对林砚君很陌生,“是什么聚会见面的地方吗?”
“差不多吧,很多人会聚会,吃饭什么的。君君不用担心,我记得那里环境还不错。”林砚君听了沈淮樾的解释后就点头,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问题。
窗外的景色正在急速倒退,林砚君来京城也有几天了,但一到这里就直奔医院,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医院以外的世界,这个地方比家里那边繁华很多。
不知不觉,小周开车把他们送到林荫道尽头的一个地方。沈淮樾先一步下车,绕到另一侧为林砚君打开车门,声音低沉而平稳:“君君,我们到了。”
林砚君面对他伸出的手,迟疑片刻才将手放于他的掌心。沈淮樾的手很热,和她冰凉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手被他完全收拢,林砚君被带着踏上那条由青灰色石板铺就的步道。
大门缓缓打开,两侧的迎宾人员纷纷低头向他们问好,这等架势是林砚君从未见过的,不经意间开始对沈淮樾的真实身份产生好奇和怀疑。
两人步入大厅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坐在大厅各处谈天说笑的人有很多,有的看起来吊儿郎当,有的看起来肆意张扬,有的则是静默如雪。那些人人看到她和沈淮樾之后,不约而同噤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那是沈大少爷吧?不是很久没出现了吗?”
“是啊,我好久没见他了,他旁边那个女人是谁啊?看起来好土。”
其中一人戴眼镜,举着一酒杯过来说:“樾哥,这是……嫂子?”沈淮樾不动声色推开了酒杯,刻意提高了音量说:“对,我老婆,以后你们记得叫嫂子。”
周围的人来回看她和沈淮樾,眼神带上几分震惊,但很快就消失得一干二净,而注意到沈淮樾的脸颊时,人们又不约而同降低了声音:“喂喂喂,你们快看他的脸……”
“那是什么,是过敏吗?还是受伤了?”
“什么过敏啊,没看到那是一个巴掌印吗?”
“……沈大少爷的脸上?天哪……”
林砚君站在沈淮樾身边,对会所里的声音捕捉有点困难,因为这里的人说话声音很小。这可能是环境原因,她自己也不由自主想降低音量,只是这样听起来太累了。
她握紧沈淮樾的手,沈淮樾有所感应地低头看她:“君君是不是累了?没事,等一下我们就上去坐着,不和他们讲。”林砚君刚想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但看别人丝毫没有异议的样子,就闭嘴了。
这时,从左侧传来“噔噔蹬”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阵洪亮的声音传来:“淮樾哥!总算又见到你了——啊,这是嫂子吗?”
声音洪亮又咬字清晰,林砚君几乎是一瞬间就对这个声音产生了好感,她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双眼炯炯有神的帅气男生朝他们方向走来,看过来时还挥手打了招呼:“嗨,嫂子好!我叫陆子烨。”他身边还有几个人,他们的相貌气质同样出众,但沈淮樾和他们相比还是更甚一筹的。
“嫂子好,我叫邹慕白,这边两位是骆闻渊和顾奚州,我们四个和樾哥的关系都比较好。”
林砚君微笑着点头:“你们好,我叫林砚君。”陆子烨愣了一下:“yanjun?听起来不错哎,是哪个字啊?燕子的燕吗?”
沈淮樾说:“是砚台的……”
林砚君回答陆子烨:“是‘怀石抱砚’的砚,‘君子端方’的君。”说完,她还做了一个叉手礼的动作,“有礼了。”
全场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