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发现沈淮樾这顿饭吃得异常开心,不知道是在干嘛,一会笑一下,一会又笑一下,看起来有点幼稚,她咬着筷子观察沈淮樾的神色。
喜上眉梢,嘴角带笑,还时不时托着自己的脸。
他到底碰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从来没见过沈淮樾笑成这副样子,笑得连饭都没怎么吃两口。
林砚君嘴角抽搐一下,把自己的碗推过去:“淮樾,你要吃吗?”沈淮樾还没反应,还在那里一边戳筷子,一边笑。
她左看右看,感觉沈淮樾今天高兴得不正常啊……
又推了推沈淮樾的胳膊:“喂,你到底吃饱了没?别笑了,饭都凉了。”沈淮樾还是托着脸笑。
林砚君无语了,直接掏出手机拍照,然后发给了小周:他这是什么情况?生病了?
小周一连甩过来三个问号,显然也是一头雾水。
林砚君:你也不知道吗?你不是他的助理吗?
小周:……先生以前不这样的,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砚君:本来要出来吃饭,然后遇见他家里人了,聊了一会就这样了,太诡异了,从没见过他笑得饭都不吃。
小周又是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出了一个主意:夫人要不要亲一下先生?或许先生就有反应了。
林砚君眼睛都瞪大了:我亲他?你确定?
小周打字回答她:嗯,夫人试一下就行,说不定很灵验。
林砚君放下手机沉默不语,总觉得小周在出什么馊主意,但又找不到问题在哪。
看着旁边的某人还在笑,她有点嫌弃地看了一眼,然后放下筷子,摸上沈淮樾的腰。
本来想掐脸的,但是上次五指印让太多人瞳孔地震了,也不想再被追着问,而且沈淮樾平心而论长得很帅,多出一些痕迹都会引人注目。
所以还是腰部安全,也隐蔽。她找到沈淮樾腰部的一处区域后,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
“嘶——君君?”沈淮樾终于回过神来,带着吃痛和笑意混合的表情看过来,“君君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林砚君努力不翻白眼,敲了敲他面前的饭碗,“是你有问题,你吃个饭笑了快一个小时,饭都凉了还没吃完,到底出了什么事?”
“……”沈淮樾这才有所反应,脸上混合着尴尬,不好意思,还有些喜悦的神情。
他轻轻蹭了蹭林砚君的半边身体:“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让君君生气了?是我不好,没顾及你。”
林砚君心里打了个问号,她什么时候说了生气啊?只是提醒沈淮樾饭凉了而已!
她把自己的饭碗“啪”的一声放在沈淮樾面前:“吃饭,不要再笑了,你刚才真的很奇怪,我差点以为你生病了……”沈淮樾盯着饭碗半晌,问她:“这是君君的?君君吃饱了?”
林砚君简单应了一声,然后撑着脑袋看沈淮樾吃饭。
沈淮樾这会吃饭就很迅速,只是脸上会有一瞬间的笑意,但马上控制住了。
她坐在旁边左思右想都没明白刚才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以至于沈淮樾破天荒地能笑那么久?
在他放下饭碗后,林砚君拉住他的袖子:“你之前笑了那么久到底是因为什么?”
沈淮樾盯着她,突然捂着嘴偏过头,然后又转过来一本正经地说:“没事,只是觉得君君之前太厉害了,厉害到我都忍不住回味。”
她一脸狐疑看着沈淮樾,仔细观察下来,还能看到沈淮樾脸上努力隐藏的笑容,内心疑惑又扩大了不少。
但这事儿很难说,毕竟大家的笑点不一样,可能他真觉得厉害吧。
想到这里,林砚君不想为难自己,就默认了沈淮樾的说法。两人准备离开时,包间房门被推开了,有一个儒雅的年轻男子走进来,笑容满面:“沈先生,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这位是——”
林砚君和他对上视线,对方脸上出现一抹了然:“这位便是令夫人吧,之前听小程说过。”
对方语速适中,略微有些慢,不知道是因为习惯还是其他原因,但林砚君听下来还是很清楚的,微微点头说:“你好,我叫林砚君。”
对方嘴角带笑,同样点头示意:“知道的,‘怀石抱砚台,君子端方’,这八个字在我们家也出名了。”
林砚君诧异,自己的名字还能在别人家里出名?但这是爷爷在她出生时赋予的名字含义啊……然而看对方的表情又不像是作假,这还挺神奇的。
沈淮樾揽住林砚君,对那人说:“顾先生过奖了,君君家里也是传统手艺人,能让顾爷爷感到兴奋,也是一种缘分。来,君君和顾先生再打个招呼。”
“啊,你好,顾先生……”林砚君被提醒后,再次向对方问好。
顾先生推了一下眼镜说:“既然能在这里遇见,不如沈先生和令夫人一起赏脸到我们楼上雅间坐一下?我爷爷也在,如果能够得见二位,也是荣幸。”
林砚君抬头看着沈淮樾,用眼神向他询问,沈淮樾同样一言不发,轻微点头表示没问题。
既然他点头,那说明可以去,林砚君心想,正好去看一下那个顾爷爷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会对她的名字感到兴奋。
他们便跟着顾先生走上楼梯,来到一个房间里。刚进入,林砚君小小哇了一声。
这个中式风格的雅间里,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笔墨纸砚,旁边还有中式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