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松枝间又掩映着一只仙鹤,鹤颈修长,神态安详,似乎在小憩。
而在砚额顶端还有几朵灵芝悄然探出,与松枝、仙鹤相映成趣。这便是松柏延年、福寿双全之意。
沈老爷子神情微变,抬头看向林砚君时,眼神已经有些不一样了:“孩子,这是你的作品?”
林砚君点头:“是我技艺成熟后的早期作品,石料不算顶级,设计题材的时候,也构思了很久。”
“灵芝,仙鹤,松树……松柏延年,福寿双全之象,然而三种意象既不能太满,又不能太散乱,确实要花心思。你当时做了多长时间?”
林砚君想了一会才回答:“忘记了,就记得那段时间天天茶饭不思,做出来以后才睡觉踏实,反正做出来就行。”
沈老爷子沉默片刻,却把砚台放回盒子,推到她面前:“这砚台,你收回去吧。”
沈淮樾脸色微变:“爷爷?”林砚君也疑惑不解。
沈老爷子只是摆摆手,看着林砚君:“孩子,我不是不喜欢。恰恰相反,这方砚台让我看到了你的心。”他声音沉下来,“但正因为你用心,我才不能收。你以后还会有更好的作品,等下次做出来新的,再送给我老头子。”
林砚君怔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沈老爷子又笑了笑:“你如果不嫌弃,这砚台可以放在书房里,等下次顾爷爷来了,再给他去看,让他也看看我这孙媳妇的能力。”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沈淮樾嘴角带笑,揽住林砚君的腰部,轻轻摩挲。
她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眼眶微微湿润,将盒子收回来以后,便认认真真向沈老爷子鞠躬:“谢谢爷爷,我一定会做出好的作品。”
沈老爷子点点头,又看向沈淮樾:“对了,有件事我想起来要问你,苏家那边怎么办?之前苏家的老头特地打电话来问我。”
说到此时,沈淮樾便冷下神色:“爷爷,这件事没得商量。苏婉晴做得太过分,她伤害了君君,必须起诉。”
“至于苏家的企业……现有的合作都会继续,手底下的员工都是要吃饭的,但以后有没有就未必了。”沈淮樾看着老爷子,“如果苏家再来求情,爷爷只管拒绝就好,别的事我来负责。”
沈老爷子看着两人,沉默片刻后才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是沈家的决定,集团那边……你自己把握。行了,你媳妇第一次来老宅,你带她四处转转。”
“谢谢爷爷。”两人刚要离开,沈老爷子又叫住他们:“哎,等等,淮樾,你身上什么味道?”
沈淮樾勾唇一笑,头也不回地说:“当然是君君的味道。”林砚君在旁边默默抿紧嘴唇。
“去去去,别在这里碍眼了。”沈老爷子一脸“嫌弃”地把他们俩送出书房。
出了书房,他们看到有两人迎面走来,其中一个人已经见过了,便是沈清辞。
另一个人……林砚君突然转头看了一眼沈淮樾,又转头盯着走过来的人看了几眼,发现了奇怪的地方。为什么这个人和沈淮樾有点像?这也是新的兄弟?
对面两人看到他们后,沈清辞先开口说话:“大哥,大嫂,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爷爷,正好也搬回老宅住。”沈淮樾看了另一个人一眼,“沈明昱,你怎么来了?”
沈明昱打量他们,语气冷漠:“沈淮樾,你是沈家掌权人,娶这样一个太太,你想过是什么后果吗?”
沈淮樾语气严肃:“沈明昱,你说话放尊重点,君君哪里不好?我娶老婆回家是一起过日子,不是出来当模特的。”
沈明昱冷哼一声,面露不满:“你以为沈家是什么地方?给你过家家吗?娶一个不是圈子里的人,能带给你什么好处?”
“你要是想娶一个圈子的人,我双手双脚赞成,大家互相恭恭敬敬,多好。但君君,我就是认定了。”
沈明昱有点被气笑了:“昨天刚听说你娶了老婆,还想夸你闷声不响地干大事,跑过来一看也不过如此。下个月的董事会,你想好拿什么说服其他人吗?靠你太太的手艺?”
沈淮樾将林砚君的肩膀揽得更紧:“我结婚和董事会有什么关系?结婚是公民自由决定的,我和君君就是看对眼了,想结婚在一起。董事会要操心的也是集团未来发展,重点请你们搞搞清楚。”
“所以是连婚戒婚礼都没有的结婚吗?你在胡闹什么?”
又来了,婚戒都快成林砚君的关键词雷达了,哪怕听不清楚,读唇语都能识别。
不过对面这个人好像也提到了沈家掌权人?看来回头还要仔细盘问一下。
沈淮樾回怼:“沈明昱,结婚是我和君君的事,为什么要让这么多人知道?公司的事过几天就可以处理了,不需要你们担心。”
沈明昱张了张嘴,见沈淮樾这里没有突破,便又转向林砚君:“小姐处心积虑嫁到沈家,不会什么也没得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