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还不完全清楚,你处在什么位置上,你的家族又处在什么位置上。我可以猜出来一部分,但我做不到全面了解。这势必会影响到以后……”
“从你爷爷到那个会所,还有那个苏家,还有你的亲戚和家人……”
“我没有办法再回避这个问题了。”
沈淮樾眼眶渐红:“君君,你要抛弃我吗?”
林砚君眨了眨眼睛,声音有些哽咽:“沈淮樾,你以前玩过两人三脚游戏吗?我看别人玩过,两人之间如果有一个摔倒,或者慢半拍,另一个人也会摔倒。”
“我们现在就像那个两人三脚游戏选手,你想带着我往前走,但现在我总觉得自己会摔跤,我的听力还一直反反复复发作,这样就拖累你……”
沈淮樾的眼里也隐约出现泪光:“君君,你在假设我不愿意吗?还是在假设我会害怕?”
林砚君移开视线,但被他捧住脸:“君君,看着我。”
“淮樾,我没有在假设你不愿意或者是害怕……但你是人类,不是圣人,你不可能一直挡在我面前,替我单打独斗。到最后有一天,你不耐烦了,累了,后悔了,你有想过这一步吗?”
沈淮樾突然笑了一下,但看起来有些委屈:“累了可以休息,不耐烦的话,君君狠狠打我好了,就像上次那样打我。但是和你分开,那绝对不可能。”
林砚君一时没接上话,她知道沈淮樾说的“上次打他”指什么,那个鲜红的五指印被他顶在脸上一天,也被人盘问了一天。
“我是想说……”
“君君。”沈淮樾打断她,“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走到现在其实不是单打独斗的?你看,我们之前在你家那边,是我一个人处理完所有的事吗?”
“肯定不是的,有小周,徐会计和张律师帮我们安排葬礼,还有医疗。甚至回京的时候,也是小周跟着我们。还有老邹,君君还记得吗?上次见过的,他也帮我们处理照片被偷拍传播的事情。”
“所以你想说的是……我不需要这么想?”
“不,君君可以这么想。”
林砚君的神情有些动容,沈淮樾又说:“那毕竟是你这么多年赖以生存的思维,我还做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你彻底改变。”他盯着她,双眼深邃,“君君每次迈出一小步就可以,我们不是约好一起把喜欢和爱找出来吗?”
那找出来以后呢?是不是可以离开?林砚君本来想这么说的,但她突然不忍心看到沈淮樾难过,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吐出来的字变成了“好”。
她说完这个字,感觉这个时刻有点不真实,明明两人还在那里分析探讨“分开这回事”,怎么就被绕进“一起找喜欢和爱”的话题里了?
但看着沈淮樾眼里那点亮起来的光,林砚君发现自己好像……也能接受。
她又想起奶奶的信里写过,尽可能迈出去,尝试新的可能性。做好决定以后就往前走,不要回头。
“君君……”沈淮樾轻声呢喃,慢慢靠近她,嘴唇几乎要贴上去了。
“……大少爷?”几个佣人走过拐角,看着这副场面一时停下脚步。
沈淮樾像是被定住一样,停在那里,看向那几个佣人时眼里有几分被打断的不悦。
佣人们交换眼神,连忙低头小步快跑离开了。林砚君也想偷偷溜走,被沈淮樾一把捞回来:“君君要跑哪里去?”
“想随便转转,我们在这里好像挡住人家的路了。”
“这是我的家,我在自己家里亲老婆又不犯法,嘶——”沈淮樾微微吃痛松开一些,但马上又从后面抱住她,“君君,别走啊。”
“大哥……哎!”沈淮樾刚抱着她没多久,身后又听到一道人声,他转头和目瞪口呆的沈雨沈清辞两人对上视线,眼里再次闪过不悦,“什么事?”
林砚君察觉到以后,也想转头,被沈淮樾一把捂住眼睛:“君君不用看,看我就行了。”
林砚君停顿一瞬,就伸手去掰,沈淮樾又收紧了力道:“君君,乖,看我。”
沈雨和沈清辞愣愣地看着这两人疑似吵架,实际“打情骂俏”,突然觉得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清辞突然很夸张地说:“哎呀,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走了啊!”
跑路的时候,沈清辞还不忘拉走自己的弟弟沈雨,沈雨本来傻站在那里,被沈清辞疯狂拖走。
等两人离开,沈淮樾才松开手:“君君,你看,他们都走了。”
林砚君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直接忽略他往其他方向走,沈淮樾紧跟其后:“君君……”
两人逐渐走远,在不远处的一个人则把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