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樾把她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林砚君的眼眶也有点红:“君君,我不是那种会说山盟海誓或者浪漫情话的人,我只能翻来覆去说这些,但我可以说到做到。”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看出来了……你有时候就像个复读机一样。”
沈淮樾笑了一声:“是啊,我就是君君的复读机,这样才能强化我在君君眼里的存在。”
“走吧,君君也累了,我们回房休息。”
两人相拥一夜,第二天林砚君又被带到医院里治疗。
走进高压氧舱之前,沈淮樾对她说:“君君加油,再坚持两天就结束了。”
林砚君早就习以为常,漫不经心道:“没事,我早就习惯了。那你怎么办?坐在外面等我吗?”
“嗯,我会再去医生那里沟通一下,然后回来等你。”沈淮樾俯身亲了她嘴角,“等下见。”
目送林砚君走进治疗室,沈淮樾又转身上楼来到医生诊室。此时的诊室内只有一位病人,他等了一会才上前问话:“医生好,有些事我想请教一下。”
医生打量他以后,轻轻点头:“我知道你,你是那个小姑娘的家属,对吧?你要问什么。”
沈淮樾犹豫了一会才问:“我和我太太结婚的时间不长,还不到三个月。但以前的医生提醒过要注意夫妻那件事……”
他欲言又止,医生好像听懂了:“你是问病人的情况能不能有夫妻生活,对吗?你们之前有过吗?”
沈淮樾回答得很干脆:“没有,迄今为止,我们一直没有圆房。”
医生一开始有点意外,但马上又露出了然的神情:“原来是这样,你的担心有道理,你把家属的病历本再给我看一下。”
翻阅了林砚君的病历本以后,医生告诉沈淮樾:“病人的情况确实有风险,我注意到她发病的频率比较高。她上个月发作了一次,现在又发作了。”
沈淮樾艰难点头:“对,所以我想知道我太太的情况是不是……”
医生难得严肃:“现阶段一定是杜绝的,避免她的情况再次复发。”医生停顿一下,又继续解释,“如果病人在这半年内的情况很稳定,那么半年以后再考虑。”
“但是注意,千万不能撞击头部。”
“我知道了,那还有其他注意事项吗?”沈淮樾拿出手机准备记笔记,“长途飞机可以坐吗?”
“短时间内不要坐任何飞机,最好过几个月再坐长途飞机。”
“国际长途飞机的影响不大,只要注意升降阶段的耳压变化,就没事。”医生说着还模拟了一个动作,“她耳压很容易不舒服,你作为老公要多给她按摩这边的穴位。”
沈淮樾记录得很认真,有些知识点他知道,但还是记录了一次。
“那我太太的听力变化……”他很怕这个问题,但心里仍然期望会有奇迹发生。
医生也有点为难:“这个问题我们只能提供临床方面的结论,在个体上我们很难确定病人是否真的会走到那一步。”
“病人的电测听图我看过,她的听力已经逐渐下降。但这几年呈现出稳定趋势,所以很难说以后是继续下降,还是维持现状。”
沈淮樾也知道这个结果,沉默了一瞬,又问医生:“那我还有什么能做的吗?”
“我们经常和家属说,一方面要平常心,另一方面也要经常预防。还有就是良好的作息习惯和适当锻炼也有必要。”
沈淮樾收起手机,向医生告别后,回到了治疗室等待。
他想:为什么我的君君总要那么辛苦?医生说平常心,我真的能做到吗?
“淮樾!”林砚君从高压氧舱治疗室内跑出来,看到沈淮樾坐在那里一脸深沉,“你怎么了?”
沈淮樾拉过她的手:“我刚和医生交流君君的病情,走吧,我们回去?”
“好的,听说厨房今天会做烤鸡,我好想吃。”
“好,那君君多吃点,医生说吃得好才能有力气。”
沈淮樾拿出巧克力给她:“君君先吃点,等下回去再吃烤鸡。”
林砚君一边吃巧克力,一边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那句赠语是我真心想说的。”
沈淮樾没理解,林砚君就提醒他:“就是签售会那天,你让我写一句话,我写的是‘愿至天必成’,这是一句古诗。”
沈淮樾愣住,想起了这件事。林砚君和他解释:“那个时候没有刻意想过,只是觉得你需要。但我今天觉得,这就是潜意识的回答。”
“沈淮樾,我习惯你的存在了,我希望你一直在。你觉得,这算告白吗?”
沈淮樾呼吸停滞一瞬,下一秒紧紧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