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京城的“云玺”顶层宴会厅有一场婚礼。
灯光从巨大的玻璃穹顶倾泻而下,落入宴会厅内。点缀宴会厅的树木从大理石地面生长出来,枝桠间缠绕着非常细的光纤和小灯,闪烁的时候会让人联想到璀璨星河。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花香,还有从香槟塔弥漫开的,带有柑橘味的气息。
宾客是这个宴会厅内的华丽元素,女性们的礼服像绽放的异色花朵,有墨绿丝绒,有猩红绸缎,也有烟紫纱裙。她们的首饰在颈间与腕间绽放点点冷光。
而男性宾客们则是深色的剪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雪茄的灰白色烟雾和话语一同消失在植物的叶子间。
响彻在整个宴会厅内的乐曲也颇为应景,带着欢快、轻松的旋律,但下一节拍又滑入飘忽、精致的旋律中,带着一丝距离感。
宾客们随意地聚在一起小酌,时而大笑,时而交头接耳,对他们来说,不过又是一次相逢罢了。这次转身后,下一次又会相见。
入口处的大门敞开着,旁边摆着礼宾台,有几个客人站在附近窃窃私语:“听说今天的婚礼,沈家那位会来?”
“是啊,我差人打听了,对方说沈先生一定会到的。喏,你看他们二少爷不就来了?还有那边的陆家和邹家几人,他们都来了,沈先生哪有不来的道理。”
“说到沈先生,还是那天的慈善晚会更让人惊讶吧?”
“对对对,那天我也在。我都惊呆了,沈先生的老婆居然是……”
几个名媛千金小声捂着嘴交流:“天哪,我当时也惊到了,沈先生是怎么想的?”
“别管他怎么想,之前不是还有人说沈家要有好消息了吗?我看沈先生是认真的,这是真栽进去了。”
“你们都见到沈夫人了?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就,我们也不方便啊。邹家特地打招呼了,让我们少说。只能期待沈先生今天再带人过来了。”
“……哎,你们看,新郎新娘去门口了,是不是沈先生要来了?”
人们交头接耳的声音在新娘和新郎出现在入口时,悄然消失了。
人们或停步驻足,或三三两两往这边瞅,都在期待门口出现的身影。
“……沈先生,小女的婚礼,能够邀请沈先生和太太莅临,属实蓬荜生辉啊。”
“白先生过奖了,婚礼是我的君君想来,我也沾点喜气。”
“……一样一样!二位能来,也是我们两家的荣幸。”
无数道目光聚集在入口处,只见一名男子牵着一名女性,被主家围在中间说笑。
那两人正是沈淮樾和林砚君。
沈淮樾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高大挺拔,和主家说话的时候,神情微淡。而林砚君则是一身雾霭蓝裤装,头发披散,稍微露出耳朵,手上还拎着一个礼盒。
新郎和新娘纷纷上前:“沈先生,夫人,谢谢你们能来!”
林砚君刚才走神,被新娘这么一喊,才反应过来要打招呼:“你们好。”
她将手上的礼盒递给新娘:“这是我准备的新婚礼物,祝你们新婚快乐。”
入口处瞬间安静,主家和那对新人全都傻眼了,面面相觑好一会,一个看起来是长辈样的女性上前:“哎哟,使不得使不得!”
“沈夫人,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们怎么好意思收下礼物呢?”
林砚君被他们搞懵了,她低头瞄了一眼手机的转文字屏幕,这只是香薰礼盒而已……到底能不能给礼物?
她反而不确定了,迟疑地看着沈淮樾。
沈淮樾鼓励她:“别担心,君君直接说就行。”
有了沈淮樾的鼓励,她还是看向那对新人:“我空手参加婚礼肯定不合适,所以我特地准备了这份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主家的几个长辈看起来诚惶诚恐,还在互相交换眼神。
新娘眼疾手快接过礼盒:“谢谢沈夫人,我们会好好珍惜的!这个礼盒我见过,是不是主打唯美设计的?”
林砚君看着手机屏幕,又惊讶地看向新娘:“你怎么知道啊?我都还没来得及说呢。”
新娘不好意思地说:“我比较喜欢收集一些小众的设计师品牌,这个正好见过,所以非常感谢夫人的礼物!”
沈淮樾及时介入:“既然收下了,那我们先不打扰你们了,等下见。君君,我们先进去。”
主家的人连忙上前:“哎哟,沈先生,沈太太,这边请,我们特地准备了安静的房间。等婚礼开始的时候,再请两位出席。”
沈淮樾刚要说话,林砚君就抢先了:“?不用那么复杂吧。”她看着手机屏幕说,“既然参加婚礼,那我们在外面坐也是一样的。”
“君君不想在安静的房间坐一会吗?”
林砚君摇头:“我等下直接摘助听器就可以了。但既然是婚礼,稍微感受一下也好。”
“好,那我陪君君走走。”沈淮樾又看着主家的人,“白先生,我们就不麻烦你了……对了,你家孩子值得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