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樾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君君,你刚才说的是?”
林砚君重复了一次:“你很早之前不是和爷爷说准备了戒指?刚才突然想起来了……”斟酌了用词才继续说,“我看新娘和新郎会互相交换戒指,我们……”
“我们当时来不及想这些,一直拖到现在。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像他们一样?”
周围的声音渐渐降低了,看起来都在注意这边的情况。沈淮樾拉住她起身:“君君,这件事我们单独换个地方说,跟我来。”
在众人或惊讶或好奇的目光里,沈淮樾拉着林砚君往外走,主家的人凑上来说:“沈先生,太太,两位这是……”
“抱歉,我们先离开一下。”沈淮樾脚步未停,直接略过他们朝外面走去。一直到沈淮樾推开边门,走进一间休息室内,两人才松一口气。
沈淮樾难得神情郑重看着她:“君君,你刚才是认真的吗?”
“我不太清楚,看到新人交换戒指的时候,我想起之前总有人问我们为什么没戴婚戒,那个时候我很烦……后来没有人问了,但他们应该都在心里说我们。”
沈淮樾神情紧张,握紧她的手:“君君,你不需要有压力。如果你不想戴婚戒,我们就不戴。不要管外人的看法,你不是说过吗?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
“这次是我自己提出想戴婚戒,刚才看他们交换婚戒的时候,我有点向往。”林砚君有点紧张,这种想法从来没有过,她不清楚是被婚礼影响还是真心想要戴婚戒。
她心想:如果我哪天反悔了,是不是对淮樾造成更大的伤害?不行,我不能伤害他。
沈淮樾好像读懂了林砚君的想法,慢慢从西装内衬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长方形盒子。
盒盖打开后,一对铂金戒指躺在黑色丝绒上。没有硕大的宝石,也没有复杂的花纹,素净的指环上,精细地镶嵌着一圈细小的钻石,在灯光照耀下,散发着一种微润的光芒。
林砚君面露惊讶:“淮樾,你难道每天都带在身上吗?”她之前都没注意到。
沈淮樾摇头:“君君,很长一段时间内,它都放在我的柜子里。有时候你睡着了,我就会拿出来看。”
“但今天是君君和我第一次参加别人的婚礼,我幻想过,如果你在某一刻想到戒指,我就可以拿出来。”
“看来我运气不错,真的等到了。”
沈淮樾先取出男戒,戒指内圈刻着两个小字,林砚君凑近了看才发现这行字叫“君心”。
过了一会,他才说:“我知道君君心里还有疑虑,所以我可以等,等你愿意戴上戒指。但我可以先做这一步。今天开始我会戴婚戒,因为我要让别人知道我是你的。”沈淮樾捏着戒指对准自己的无名指,林砚君却按住他的手:“等一下。”
沈淮樾的动作瞬间停住,抬眼对上她有些认真的眼神。
林砚君抿唇,组织好语言才说:“刚才是新郎新娘互相给对方戴戒指,你给自己戴戒指就很奇怪。我,我给你戴戒指。”
沈淮樾的呼吸微微一滞,林砚君从他的手里拿过戒指,又握住他的手指。林砚君没有给人戴过戒指,可能是灯光不太亮,她眼睛又有点看不太清楚。她努力捏紧沈淮樾的无名指,将那枚男戒缓缓地推到根部。
男戒戴好,稳定的那一刻,林砚君松了一口气。
沈淮樾一动不动看着她,看着被她亲手给自己戴上的“君心”,喉结滚动几下,反手将林砚君的手紧紧握住。
沈淮樾声音沙哑,带着再也无法掩饰的动容:“君君,谢谢你。”
而盒子里还有一枚戒指,是属于林砚君的。
“君君,我知道你不习惯戴首饰和戒指,所以我不会强迫你戴,我可以等。”沈淮樾说着便拿出戒指,指尖抚过戒指内圈,里面同样刻着两个很小的字:“樾安”,又对她说,“钻石不会勾到东西,戴久了应该也不会很难受,尺寸应该也刚好。”
林砚君看着这枚婚戒,又看到沈淮樾无名指节上的婚戒“君心”,她不由自主伸手抚摸那里,盯着它出神。林砚君突然觉得情绪就是不讲任何逻辑的,否则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她心里有一股冲动,为什么会被婚礼上交换戒指的一幕打动。
过了一会,她像是下定决心般抬头:“我准备好了。”
沈淮樾先是惊讶,又不确定地问了一次:“君君,你想好了吗?我不想让你为难,我可以等你愿意。”
林砚君不再说话,直接把自己的手放在沈淮樾面前。沈淮樾静默片刻,没有再追问任何,只是托着她手,将戒指缓缓推进她的无名指根部。
戒指尺寸分毫不差,在落定的那一刻,沈淮樾握紧林砚君的手,将她拉进怀里:“君君,谢谢你……我们完成了。”
她轻轻抱住沈淮樾的后背,这一切仿佛做梦,但手指上的异物感提醒她这不是梦境,也不是幻觉。她和沈淮樾在结婚两个多月后,戴上了婚戒。
在这静谧美好的时刻,休息室门口突然传来点悉悉索索的声音。
“……哎呀,别推我……”
“……他们怎么样了……”
林砚君慢慢转头,看着门口:“外面是不是有人?”沈淮樾无奈:“不用猜也知道是他们几个人,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