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当下就站起来和她拥抱,小声说道:“洋子小姐。”
对方轻轻拥抱她以后说:“砚君,好久不见。你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林砚君点头,给她展示自己手上的婚戒:“对,我已经结婚了。我丈夫人挺好的,有时候比较奇怪。”
洋子导演盯着她的婚戒看了一会,突然问她:“你把那些事告诉他了吗?”
林砚君摇头:“没到时候,我还想再保留一些小秘密,等有好消息的时候再公开。”
洋子导演若有所思,又问她:“现在文章火了,这么多人关注你应该也有压力吧?你后面打算怎么做?”
两杯热巧克力端上来以后,林砚君搅拌手上的热巧克力,对洋子导演说:“这两天有好多人来关心我的事,明明以前都不怎么交流的。”
洋子导演若有所思:“所以你觉得很有压力?”
林砚君叹气,听起来有些忧愁:“这对我压力挺大的,之前采访我的记者还说,好多人想通过这个机会来认识我。但我不喜欢,太多精力放在沟通上就很吃力,也会影响事业。”
“但朋友说,这是一个好机会,可以把自己想做的事让更多人知道,我还在思考。”
勺子在杯沿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林砚君将巧克力喝了一半,摸着杯沿看起来心事重重。
洋子导演沉默片刻,又问她:“纪录片的成品,你打算看一下吗?”
手指停在那里,林砚君低着头,没有看对面的人:“不了,我暂时没有心情……”
她抬眼看着洋子导演,眼眶隐隐约约有点泛红,“我奶奶两个多月前去世了,我没准备好,不太敢看。”
洋子导演轻轻点头:“我明白,那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如果纪录片能入选电影节,我邀请你来看。”
林砚君点头:“谢谢洋子导演,这次你来这边多久?本来还想请你吃饭的,但这几天情况比较特殊,我不方便出门。”
洋子导演握住她的手安慰:“没关系,因为你也是‘名人’了,总会有些压力的。我来这里的时间不太长,下周就要离开。但是吃饭见面的事情不着急,下次等你来我家乡,我也邀请你品尝我们的特产。”
“那说好了,以后有机会,我就来你的家乡旅游。”
两人又交流了很多过去的事,包括洋子导演的事业和理想。刚才还有些失落的林砚君也投入其中,脸上出现神采。意犹未尽时,两人一路聊到公司门口,还在附近的沙发上坐下来继续热烈地聊着。
不少员工路过时,都不经意瞥来几眼。但林砚君聊得很专注,什么也没发现。
最后,她将人送别没多久,就听到身后人的声音:“君君。”
还没回头,就被人从后面抱住,林砚君脱口而出那个名字:“淮樾,不是让你在办公室里工作吗?怎么跑出来了?”
“……我再不过来,君君都要和别人走了……”沈淮樾将人紧紧抱住,头埋在她颈窝,声音听起来有些闷,“幸好崔助理把我放出来了。”
“啊?你要不要听听你刚才在说什么?”林砚君扣住他的手指想要掰开,“你这脑回路怎么出现的?”
沈淮樾抬头,眼底似乎闪过幽怨:“好多员工都和我说,你和别人聊得热火朝天,感觉快跟别人跑了,我不紧张才怪。”
林砚君嘴角抽搐,伸手拉住沈淮樾的脸往外扯:“你这话也太有歧义了,洋子导演是我多年朋友,聊得热火朝天很正常啊。”
沈淮樾的脸在她手里,不方便开口,只能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她。她过了一会才停下:“所以你又翘班跑出来?”
“怎么能算跑出来呢,明明是工作当中休息一下而已。走吧,我带君君回去。”沈淮樾将她带往电梯间,经过前台时,还和员工点头打招呼。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崔助理像是从某个角落突然出现一样,走过来说:“沈总,沈老先生的声明已经写完了,公关部已经盖章发出。”
崔助理及时递上自己的手机,他们不约而同看到沈氏集团官方账号下的评论区多了很多回复,评论数字好像还在增长。
沈淮樾将手机还给崔助理,重新抱住林砚君:“我知道了。通知公关部他们加快动作,所有的流程,场地选择,媒体名单和宾客名单都要尽快弄好,人手不够的话,你们秘书室也抽调过去帮忙。”
“明白,我这就去。”崔助理得到指令本想离开,却又折返回来对林砚君说:“公关部和法务部的人说,如果夫人有压力的话,可以断网几天,他们会和平台打招呼处理。”
林砚君一下子没听懂,脑子转过来才明白崔助理在说什么:“……谢谢你们关心,我知道人红是非多,我会做好心理准备的。”
崔助理安静片刻,才转身离开办公室。
沈淮樾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又与她十指相扣:“君君,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你的老公,我们一起面对。”
“但现在你是这个家和集团的掌权人,”林砚君欲言又止,“那你就不能任性了吧?”
“什么是任性?和君君站在一起就是任性吗?”沈淮樾反问她,“如果因为掌权人的身份而不能保护你,那我就太失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