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和小周在养老院转了一圈，检查大部分活动室和病房，还有卫生间等设施。

小周一边和对接人谈话，一边做笔记，还不忘看林砚君：“夫人，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她此时正坐在一间活动室内，打量这里的面积，脑海中止不住想象未来的机构布局：一楼的活动室可以改造给盲人和肢体障碍人士使用，二楼就留给听障学生和聋人学生吧。病房也可以改成家属休息室。

“……夫人？”小周上前几步，轻声喊她名字，“夫人？”

林砚君回神看他：“小周，怎么了？”

“夫人觉得这里怎么样？如果合适的话，我们可以盘下来改造。”

林砚君面露难色：“才看了一个地方就下决定会不会太早了？买菜还要货比三家呢，等列表上的看完再决定吧。”

小周先是看了一眼活动室门口，确认对接人不在后，才略微降低音量和她说话：“夫人，出发前先生和我，只要是夫人感兴趣的，不用考虑，可以直接盘下来。沈家有的是钱。”

林砚君一脸“这是花钱还是浪费”的表情，小周战术性咳嗽几声：“总之，先生的意思就是这样。他之前还烦恼说夫人不爱买东西，他的钱都没地方花。”

“……怎么没有。”她脱口而出道，“淮樾变通一下不就行了，开个基金会多好，好多家庭买不起人工耳蜗。”

小周笑道：“幸好先生不在这里，否则他下一秒就会让我行动了。”

“……那真是辛苦你了，小周。”林砚君一脸无奈地拍了拍他肩膀，“跟在一位思想跳跃的老板身边。”

“不，先生以前不是这样的。”小周认真地看向她，“和夫人结婚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砚君沉默，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问题。过了一会，她才问小周：“那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周挑眉，长叹一口气才说：“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从我的角度来看，先生很有‘暴君’的潜质，幸好有夫人在。”

“暴君？”林砚君开始思考小周所说，“淮樾哪里像暴君？”

“除了公司，先生现在做事都以夫人的意愿为主，但凡夫人这里顺着他，先生大概都会失控。”

林砚君第一次听到这番话，觉得小周很有想法：“所以你在感谢我？”

小周恢复成最强打工人的表情，朝她微笑：“那就看夫人怎么理解了。就现阶段而言，您和先生两人的平衡还不错，夫人的务实性格牵扯住先生，不至于让他放飞。”

她坐在位子上，看向活动室的阳台：“淮樾有时候挺神奇的，我也跟不上他的思路。不过他好在行动力强，也能听进去，这两点就很好了。”

小周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林砚君起身走向门外：“走吧，我们先回去。”

走出养老院，她发现之前坐在附近摆摊的老爷爷不见了，张望一圈也没看到人影，只能先上车：“希望下次来的时候能见到……”

车开出一段距离后，林砚君的手机震动几下，屏幕上显示沈淮樾的消息：君君，选址怎么样了？我想你。

沈淮樾：先来办公室吗？我接到了岳父的电话。

她飞快回复沈淮樾，抬头对小周说：“小周，直接把我送到公司。”

小周应了一声，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

半个小时后，她推开沈淮樾的办公室，看到他坐在位子上和人打电话，后背贴着椅背，一整个很随性的姿态。

沈淮樾和她对上视线，眼里泛起笑意和温柔，还向她招手。

林砚君轻手轻脚关门，然后走到办公桌边，被沈淮樾拉到腿上抱住。此时的沈淮樾还在和电话那头的人谈话，她听了一下没听懂，便没再留意。

通话结束，沈淮樾抱紧她问：“君君，选址的事情还顺利吗？”

“今天才看了一个，就被你叫过来了，你找我什么事啊？我爸为什么突然给你打电话？”

沈淮樾握住她的手，和她对视：“君君，你以前有没有想过去做一些别的检查？”

“嗯？”林砚君一脸狐疑，“别的检查指什么？”

沈淮樾欲言又止，似乎很为难。她试探性问了一个词：“你是问致病检测吗？我记得以前我测过，但我父母没测过。”

他看起来有些惊讶：“君君怎么猜到的？”

“直觉吧，而且我以前真的测试过，也算是误打误撞。”林砚君伸手玩他的领带，“我爸打电话给你就是问这个？”

沈淮樾点头：“对，岳父想让我们安排，他可能是听别人说了什么，以为和自己有关，所以想做测试。”

林砚君了解父母，他们有时候耳根子软，容易相信一些人，那个表叔王川就是先例。所以她没接话，反问沈淮樾：“那你觉得，我爸会听谁说这些？”

“以我爸的性格，他会打电话给你，想必是相信到一定程度了。所以我很好奇他到底听谁说了这些话。”

沈淮樾这会也反应过来了：“君君是说，有人故意对岳父说这些话，这样可以动摇你们之前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