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砚君点破的一瞬间，沈淮樾是种什么心情呢？大概是三个多月对牛弹琴，牛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内心此刻无比复杂，又激动又开心又想哭，情绪交织在一起，热意从耳朵蔓延到脸颊。

这三个多月里，他和林砚君几乎没分开过。亲亲机，雷达，复读机，老母鸡，企鹅爸爸，五个外号照单全收，他以为林砚君不会再有进一步的反应了，尽管心里很贪心，想要得到更多。

但今天，林砚君突如其来一句话，他的表情又宕机了。

在林砚君疑惑的眼神中，沈淮樾捂住自己的眼睛，内心只有一个念头：真好，君君终于发现了，她终于明白我在吃醋。

那些人要是知道，估计都大跌眼镜，沈淮樾甚至能想象陆子烨和沈清辞拍桌狂笑的样子。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隐秘的成就感：我见证了君君在情感道路上的成长，我是同行者，是引导者，也是见证者。一砖一瓦搭建的世界终于向我回应。

他看着林砚君，林砚君面露担忧，可能以为自己在哭。沈淮樾将人抱在怀里，想再说点什么，发现很困难。语言在此刻显得很苍白，他内心的汹涌是三言两语都说不完的，最后只能将人紧紧抱住。

过了一会，他直起身，双眼期待地看着林砚君：“君君，我们在一起三个多月，之前一直没有回应。今天，你怎么发现我吃醋的？”

林砚君很诚实地回答他：“知遥推荐的小说，这段时间陆陆续续看，每次都能看到小说男主角吃醋的剧情。然后我想到了你，你的行为和小说里写的很像。”

沈淮樾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恍惚中好像听到沈清辞的笑声。

他定格在那里一会，抹了一把脸，又耐心问她：“所以君君是因为看小说？”

“对，因为我会对比你和小说描写的剧情，分析以后才发现的。”

林砚君的眼神太过真诚，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一直明里暗里给林砚君发信号，奈何她像没安装接收器一样，不是察觉不到，就是频道错位。

他也想象过林砚君某一天突然对他说：“淮樾，我终于懂了。”

他是这么想的，但万万没有想到，知识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进入他老婆的脑子里：小说……君君发现我吃醋竟然是因为小说……

明白这点的沈淮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是不是应该安慰自己：过程虽然离谱和曲折，但结果对了？

他又深吸一口气，看着林砚君说：“君君做得很好……看来小说没白看。”他停顿了一下，又说，“等你朋友下次回国，我请她吃顿饭。”

“啊，你为什么请她吃饭？”

沈淮樾再度将人抱紧，下巴抵住她发顶，面无表情说：“为了谢谢她。”

谢谢她让君君你开窍了，这漫长的三个月迎来第二份收获。

沈淮樾没有把它说出来，手臂又收紧了力道，俯身靠近她助听器说：“下次，我们一起看小说。”

说曹操曹操到，林砚君的手机响了。沈淮樾瞥见她手机上的名字是孟知遥，心中疑惑：“她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她不是知道你的情况吗？”

“知遥没关系的，好歹认识那么多年，她的声音我还是熟悉的啦。”林砚君说着就把电话接通，然后走到里间打电话。

沈淮樾不好跟着她进去，只能站在门边听她们聊天。他知道林砚君打电话都会外放，所以里间内传来孟知遥清晰的声音：“前段时间给你发的小说，你看的怎么样啦？”

“……额，有点刺激……”

“啊哈哈哈哈哈，你看了啥？你家雷达知道吗？”

“……我能说我们一起看的漫画和小说吗？”

“哇，姐妹，你真厉害。这都能没事，我高低给他敬杯茶。”

“你够了，不过我觉得这回小说没白看。起码我知道淮樾以前在吃醋，总算能反应过来了。”

“……那可真不容易，你这反射弧总算是有点起色了。后来呢？他什么反应？”

“我感觉他激动的，但又不是很兴奋的样子。”

沈淮樾一直站在门边听她们俩的对话，听到某处时，还忍不住轻笑出声。不过话说回来，他确实想感谢孟知遥。

孟知遥是林砚君多年好友，是情感世界的一大支柱。林砚君也因为这个好友，而保持了一道对外窗口。

他靠着墙壁心想：虽然看小说这个方式着实有些离谱了，但君君到底还是学会了。君君的朋友姓孟，孟家？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姓氏。

沈淮樾坐在客厅给小周打电话：“小周，你查一下京城有没有孟家？对，就是君君的好朋友，我总觉得这个姓氏好像听过。”

小周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先生，我记得孟家在十多年前就搬来京城了，主要做文旅的，还有户外品牌，但不算圈内人。不过这段时间，他们势头不错，听说孟家的人一直在打听要怎么进圈组局。”

沈淮樾靠在椅背上，轻敲扶手：“进圈组局？像当时的谢家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