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紧手臂,声音里的颤抖变成了委屈:“你担心我,也在慢慢喜欢我,我从来没有听到过……我是不是在做梦?”
沈淮樾没有听到林砚君的声音,但感受到一只手轻轻拍他的后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似乎在克制什么疯狂生长的情绪:“君君,你担心我,对不对?”
“……嗯,我担心你。之前也是你说的,要和我一起组队打副本,还要和我一起在生活找到什么是喜欢和爱,所以你不能犯傻。”
沈淮樾头抵着她颈窝,慢慢笑出声:“对,我们约好了,我不会食言的。”
“但愿如此……”
“老四那边,我会敲打她。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做任何出格和过激的事,只是提醒老四注意分寸。如果老四真的有问题,我们一起商量对策。”
林砚君应了几声,表示同意。他松开怀抱,和林砚君额头相抵,声音放得软,带着诱哄的意味:“君君,刚才你没让我说完‘请求’,现在可以说了吗?”
林砚君神情复杂地和他对视:“……你说,但不许太过分。”
“不过分,不过分。”沈淮樾嘴角上扬,学着沈清辞那种说话的松弛感,靠近她耳边的助听器说:“等这些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去度蜜月,去你想去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砚君一开始没反应,沈淮樾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看起来在思考刚才的话。这时候,她问道:“去我想去的地方吗?任何地方都可以?”
沈淮樾回答得很干脆:“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和你一起去。”
林砚君若有所思点头:“那正好和我一起去电影节,也没几个月了,你准备一下。”
“电影节?”沈淮樾有点懵,印象里不记得林砚君提过电影节。林砚君和他解释:“洋子导演和我说,前几年做的纪录片提交电影节了,会在电影节首映,她邀请我去看。”
他对洋子导演有点印象,是林砚君的知交好友,但林砚君只提过一嘴,没说过纪录片的事。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有点酸涩,眼睛眨巴几下,露出幽怨的神情:“君君,你都没和我说过纪录片的事,你瞒了我那么久。”
“啊?”林砚君似乎没理解话里的情绪,一脸淡然,“现在知道就行了,这又不影响,离开幕式还有几个月呢。”
沈淮樾欲言又止,他知道林砚君没别的心思,可能就是单纯想到,然后提了一嘴。
但他心里还是有点落寞,感觉心里有个小人委屈到蹲在墙角种蘑菇了,一边种蘑菇还一边碎碎念:好想知道君君的所有事情,可是她不肯说……
眼前出现一只手晃了晃,林砚君好奇看着他:“你答应了吗?想好的话,我和洋子导演说,让她给我们发邀请函。”
“去,当然去。”沈淮樾二话不说又抱紧她,“这是君君的纪录片,我怎么能不在?”
林砚君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时候,沈淮樾的手机响了。他看到屏幕上是小周的名字,就接通电话说:“喂,小周。”
小周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先生,王家有人想见您。”他眉头皱起:“为什么?他们做了那么多事,现在才想着求饶吗?”
“……具体原因对方没说,但一再要求见到先生才可以。”
“我知道了,我等下过去。”
他挂断电话,对上林砚君担忧的眼神,压下刚才因为电话的不快,放软声音安慰道:“君君,没事的。我等下出去有点事,你在家里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等一下。”手腕被她抓住,沈淮樾回头看她,“注意安全。”
沈淮樾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吧,有小周他们在,我没事的,好好在家等我回来。”
他弯腰在林砚君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走出房门。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剩下林砚君一人,她听不到沈淮樾和小周的电话内容,只能从他的表情来判断事情的严重性。
沈淮樾接电话的时候,眉头皱起,林砚君就猜测电话内容大概说了不好的事。
这个节骨眼上不好的事,大概只有和王家的事有关。林砚君想起苏铭渊曾经送来的文件,就立马跑回卧室,翻箱倒柜,结果没找到文件在哪。
“咦,我记得就在这里的,怎么会找不到了呢?”
她以为自己乱放导致想不起来位置在哪里了,又重新挨个找了每一个抽屉,还是没找到。她坐着冥思苦想:不在这里,难道在书房?
林砚君只好爬起来去书房,刚打开门,就看到沈芸站在门外,一脸复杂地看着她:“大嫂。”
沈芸的表情是少见的严肃,林砚君心里有了答案:“你找我有事?”
“大嫂,我希望你离开大哥。只要你们离婚,我可以给你想要的。”
林砚君盯着沈芸的口型看,读懂以后愣了几秒,她没想到沈芸那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