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怎么看起来有点奇怪,她心想,只是想和知遥出去玩而已,为什么淮樾的反应不太对劲?是我说错话了吗?
屏幕上再次跳出文字,这次是孟知遥在说话:“咳咳,沈先生,你大概误会了什么。我只是想把她‘偷出去’一起去旅游而已,你不要说得好像她抛弃你一样,哪有那么夸张……”
林砚君在心里暗叫不好,姐妹啊!这可不能当面说啊,淮樾一听会应激。
她想补救几句,但是来不及了。沈淮樾的脸色已经变了,他向孟知遥投去一个眼神,又一言不发转过身,低头摩挲林砚君手上的婚戒。
她这才注意到手上戴婚戒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圈痕迹,从第一次戴婚戒到现在,她从来没有拿下过。这段时间一直生病,她自己都快忽略手上的婚戒了。
林砚君觉得有些神奇,一开始觉得很别扭,总想拿下来,现在都没有感觉了,这是不是暗示了什么?
她的眼角余光瞥向孟知遥。
孟知遥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然后又被门口蹿出来的陈叔偷偷请走。于是,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沈淮樾两人。
她再次打量沈淮樾,这个男人面上不显,但略微绷紧的下颌线透露出他的心情。
她心想:淮樾果然还是紧张了,他总是担心我抛下他,我该怎么做?仔细想想,淮樾的条件极好,不管是财富、头脑还是外貌,都极为优秀。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总是担心我不要他。
这种情绪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林砚君心里,它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刻,从某个隐秘的角落里冒出来,轻轻摇晃几下,然后又慢慢消失。
但这一次,林砚君把它抓住了,她不允许这种情绪逃走。
从这段关系开始,一直是沈淮樾拼命主动挤进来,一点一点把自己削尖了往里钻。现在,托他的福,林砚君感受到自己的内心世界在慢慢变化。
他做了那么多,她也想投桃报李。
林砚君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主动伸手捧住沈淮樾的脸:“淮樾,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星星?”
沈淮樾好像愣住了,他呆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林砚君以为自己讲话又不清楚了,再次鼓足勇气表达:“我刚才说的是,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星星?不用去很偏僻很危险的地方,我们可以找其他观星的热门景点……”
她被突如其来地抱住,感受到颈窝边的热意,她便明白这是沈淮樾表达自己的情绪。哪怕此刻一点都听不见,几个月的高强度相处也磨合了两人的默契。
她仿佛听到沈淮樾在说:我愿意,我想和你在一起。
如果面前有镜子,她可能会看到自己的嘴角不由自主勾起笑意:“那我们说好了,等我身体再稳定一些,我们一起去看星星,找个近一点的地方体验一次户外露营。但是在此之前,你要好好上班,好好工作,好好回家休息。”
颈窝边传来微润的湿意,还有点痒,沈淮樾似乎答应了她说的。
她伸手轻拍沈淮樾的后背,结果被抱得更紧了,好像要融入他的骨血里。
与此同时,房门外偷听的几人,姿态各异地靠在墙上一言不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几个人在摆pose拍写真。
邹慕白刚才和陆子烨他们一起偷听房间里的对话。一开始,他不想来的,但听到房间里的争论变得激烈,按捺不住好奇心,只好偷偷跟在陆子烨身后偷听。
想起刚才的事,他揉了揉眉心,对坐在地上的孟知遥说:“孟小姐和嫂子认识多久了?”
这一番话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他们纷纷看向孟知遥,连原本当透明人的陈叔也伸长了耳朵听。
孟知遥抬头看过来一眼,回答说:“我们初中就认识了,后来每年都约好见一次面。”她放下手机,面带疑惑说:“沈先生到底是什么角色?我听家里人说沈家挺厉害的,沈先生也声名在外,但我见到的次数很少,今天才第二次见吧。”
她指了指房间:“里面的人如假包换是本尊?”
邹慕白和另外几人交换眼神后才说话:“是的,孟小姐。里面的人就是樾哥,至于你的好奇也情有可原,毕竟樾哥以前不会这样。”
管家陈叔也补充了几句:“自从大少爷和少夫人结婚以后,像换了个人一样。”
邹慕白估摸着孟知遥不认识陈叔,又对她解释:“陈叔是沈家的老人,从小看着樾哥长大,这点发言权还是有的。”
孟知遥起身感慨:“结婚还能判若两人?这太神奇了。行了,一时半会,砚君也不会想出去和我玩,我先走了。”
陈叔眼疾手快站出来说:“那我送孟小姐离开。”
孟知遥没有拒绝,再度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对着里面大声喊了一句话:“亲爱的!我等你好起来,我带你出去玩!”
随后,她直接转身背起大包离开。
门在此时被打开,林砚君从房间里跑出来,扑上去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