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正准备把电话发给沈淮樾,让他帮忙打电话回去问个究竟。
下一秒,她收到一条短信:林小姐,你好。我是残联工作人员,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的活动?
她愣了半晌,切回沈淮樾的对话框,将电话发过去:淮樾,你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帮我打电话问一下?对方发短信说是残联的人。
沈淮樾秒回:好的,等我一下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沈淮樾回复她:我打电话问过了,对方自称是残联工作人员,想邀请你参加活动。你先不要急,等小周确认真实性以后通知我们。
看到沈淮樾这么说,林砚君就踏实了。她知道小周的工作能力,便耐心等待结果。
两个小时后,小周发来消息:太太,我核实过了,这个电话号码持有者的确是京城的残联工作人员,姓名,工作都对得上,近期确实有一个活动。
小周又告诉她:他们还和我说,邀请你参加活动是因为一直以来的热度和讨论度。他们需要这样的事例。
林砚君简单回复了一个表情给小周,没有说其他内容。
隐约理解残联的意思,她和沈淮樾的婚姻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场戏剧,容易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
京城这边行动了,那老家这边还远吗?
手机这时又震动了,她看到母亲发消息问:君君啊,今天残联的人又来找我们了,我们实在不好拒绝。他们想问问你,能不能回来一趟,参加活动?
林砚君心想:果然都来了。
她压下心里说不出的情绪,打字回复母亲:妈,他们直接联系你了吗?
母亲或许是觉得打字太慢,只能发过来一条语音,她点开转文字:君君啊,其实他们来过好几次了,上次你是不是有一个采访文章的?那个时候他们就打算联系你了,可能觉得找你不方便,就联系我们。但我们拒绝了,说孩子现在刚稳定生活,不要太折腾……
母亲絮絮叨叨讲了很多,林砚君看懂了大概,总之父母体谅她生活刚稳定不久,加上父母进京、大前庭病发,便多次拒绝,一拖再拖,这次实在拒绝不了了。
林砚君思索半天,觉得这件事左右为难。一方面,她从小和残联打交道,老家的残联对她还不错,第一副助听器就是残联申请的。所以她以前有时间,有精力的话都会参加残联活动,大家围在一起玩,参加有趣的活动无可厚非。
但这次的邀请让她感觉不一样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负担,甚至不知道这会不会改变现在的生活状态。
林砚君一边心里叹气,一边和母亲回复心里话:妈,这件事我也没有主意。我能猜到残联的想法,但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你先不要急着拒绝,他们问起来就说,我在考虑,希望能知道更多详情。
母亲应答以后,林砚君又点开沈淮樾的对话框,发了一个垂头丧气的表情。
沈淮樾秒回一个企鹅拥抱,问道:君君,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林砚君回答他:就是有点烦恼,说实话,我没办法拒绝残联,但我不想让自己以后太累。
沈淮樾一时间没想好回复什么,过了一会问她:君君不想去就不去,我有办法解决。
林砚君没有直接回答他:我要考虑一下,我老家那边也打电话了,他们希望我回家参加活动。不过我现在这情况和聋人也没什么区别了,就是不怎么会手语而已。
沈淮樾似乎急了,连续发了三个企鹅孵蛋的表情包,还对她说:君君,不要这样想,这只是暂时的,你会好起来的。
林砚君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打字问他:淮樾,你是不是忘了医生以前说过,我的病发展到最后就是听不见?
沈淮樾回复她:我知道,从来没忘记过这件事。只是我心里还是期待,你这次只是暂时的,你会好起来。
心里有些酸酸的,林砚君眨巴几下眼睛:我也希望这是暂时的,但时间越久,我就越怀疑自己,好像拖累了所有人。
沈淮樾秒回了一句话:君君,等我回来。
她知道沈淮樾想回来安慰自己,可安慰到最后也还是听不见啊。这种时刻最折磨人了。
林砚君鬼使神差在“京城新世代”群里发了一句让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如果你是残联的人,你会怎么做?
随后她将手机放在一边,蜷缩在沙发上睡觉。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周围已经变暗,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原来在卧室里。
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她伸手拿过水杯,还是温的,显然是沈淮樾放了一段时间。
房门打开,走廊灯光照进来一丝亮光,沈淮樾穿着家居服走到床边坐下。
她仔细看了沈淮樾的表情,似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你有话想说?”
沈淮樾点头,做了几个动作。林砚君知道这是在和自己说:“有人,来了。”
她下意识问道:“是残联的人来了吗?他们知道我在这里?”
沈淮樾摇头,做了一个戴眼镜的动作,意思不言而喻——来的人是邹慕白。
她放下水杯,神情有点惊讶:“邹先生怎么会来?不过我也有段时间没见他了。”